可李稷卻並不認識她的臉。
如果說她真的是李昭,為何李稷對她的模樣毫無記憶?
嬴抱月靜靜望著月光下的湖麵,在那段記憶蘇醒後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一夜,她也差不多理清了思緒,可她卻並不知道,她到底希不希望自己是李昭。
李稷並不認識少司命林抱月。
如果她不是,這大概是一個正常的故事,隻是李稷這個人記性有點問題而已。
可如果她是,她曾經和他相處過那麼長一段時間,可李稷不僅不記得她的臉,在他的記憶,她還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廘span
隻不過……
嬴抱月瞥了一眼身邊又轉過頭去專注地凝視湖麵的男人。
不管她是不是,似乎都已經不重要了。
李稷現在關注的重點,既不是李昭也不是嬴抱月。
盯著他戴著麵具的側臉,嬴抱月目光有些複雜,忍不住開口。
“你就那麼擔心?”
“嗯?”廘span
李稷側目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居然閃過一抹不自在。
“被您看出來了?”
這大概隻有傻子才看不出來他在擔心誰吧?
啊,等等……
聽見自己響起的心聲,嬴抱月不禁一愣,下一刻心情複雜。
她從沒想過,站在他人的視角,看一個人對自己的態度的時候,居然是如此分明。
這真是一種神奇又詭異的體驗。廘span
嬴抱月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的各種想法都驅逐了出去,儘量模仿著花璃的語氣淡淡開口,“你以為有什麼能瞞過神靈的眼睛麼?”
“是啊,您是神靈。”
李稷苦笑了一聲,目光忽然百感交集。
他走回礁石邊,靠著石頭坐下,望著湖麵的神情迷茫,居然像個迷路的孩子。
“我以前曾經聽人說過,如果心中有迷惑,可以去廟裡求問神靈。”
求神拜佛麼,這很正常。何況這片大陸上還有真正的神靈存在。
可李稷突然提起此事,嬴抱月心中忽然泛起不祥的預感。廘span
嬴抱月望著他這個模樣,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模仿著花璃語氣淡淡道,“想求神的話,那你應該去找八獸神,我不管這些。”
“是啊,是該找八獸神,可是我們這一派的獸神已經不在了。”
李稷自嘲地笑了笑,“我這一生還從未有過什麼事情祈求過神靈。”
嬴抱月皺起眉頭,“那你和我說這些是想乾什麼?”
李稷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聲,“花前輩,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你能幫我保密嗎?”
這人居然是想找花璃談心?
還偏偏是在這個晚上?廘span
嬴抱月有些手足無措,但還不等她想出借口拒絕他,李稷已經凝望著湖麵開口了。
“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秘密,您恐怕早就看出來了。”
“對於抱月,我無法控製自己的感情。”
嬴抱月腦海空白了一刹那,下一刻她聽見自己用花璃的聲音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稷在麵具下笑了笑,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並沒有意識到花璃語氣的異常。
望著波濤翻卷的湖麵,他輕聲開口。
“如果要讓我承認,我隻能說。”廘span
“這種感情,大概是……”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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