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求未免有些突然,如果不是這人是萬流雲介紹的,他真懷疑這人是不是禪院的細作。
“姑娘,”李稷蹙眉問道,“我能問問,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女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脾氣不錯啊,比你兄長強多了。”
她剛剛說話的態度堪稱咄咄逼人,要是換成某個家夥,估計早就臭著臉炸毛了。
是龍有性,一般的高階修行者脾氣都很大,更彆提天階了。禬span
女子上下打量著李稷,這人大概是她見過的最有耐心最沒架子的天階修行者。
瞧見這女子的眼神,李稷有些不自在,他眉頭皺得更緊,淡淡道,“在下沒有兄長。”
“是麼?”
女子毫不在意地點點頭,“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麼?”
“李稷,我能理解你想尊重她自身意願的心情,”女子的聲音忽然柔和了下來,靜靜望著他,“但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如果等她覺得危險再叫你們,等你們趕到西戎,估計就隻能為她收屍了。”
李稷袖子下的手指攥成拳。
女子歎了口氣,手指在細細的欄杆上滑動。禬span
“那個人,對危險的理解和一般人是不同的,”她苦笑了一聲,“對她而言,不會一劍斃命的傷口大概都隻是擦傷吧。”
李稷下意識地點頭,點完頭才反應過來。
“哈哈哈,”女子笑起來,笑聲極為爽朗。
下一刻她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輕聲開口,“這是她值得尊敬的地方,卻也是最令人擔憂的地方。”
“歸根究底,她將身邊人看得太重,重到超過了她自己。”
李稷莫名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所以,她的話有些可以相信,有些卻不行,”女子的視線重新變得銳利起來。禬span
她深深地看著李稷的雙眼,輕聲道,“昭華君,想突破她心底的防線,隻一味地聽她的話是不行。”
李稷身體有些僵硬,“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為什麼?”
女子怔了怔,忽然淺淺地笑了。
“因為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女子扶著欄杆,遙望著遠處遼闊的天空,“即便違背她的意誌,我都希望她能活下來。”
李稷心中被深深觸動。
但捫心自問,這並不是他發問的目的。禬span
“我……”
李稷目光閃動,欲言又止。
“怎麼了?”女子看了他一眼,“還有什麼不明白?”
話都出口了,李稷聲音有些艱難,“我是想問,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論未婚夫的身份有姬嘉樹,論在北魏的地位有耶律華,另外還有其他許多人選。
這個人……為什麼要找他?隻因為他境界最高嗎?
李稷問完就後悔了,恨不得錘自己腦袋幾拳,他都在在意些什麼有的沒的!禬span
“哦,你問這個啊,”女子目光閃了閃,打量著麵前的男子。
“一是你境界最高,二是……”
“二是?”
李稷心中第一次那麼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