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嬴抱月都想起了她當時許諾時的場景,就不可能沒想起來她說了什麼。谹span
“嗯,我想起來了。”
嬴抱月長呼一口氣,看著安靜地坐在火堆邊的男人,神情有些複雜。
“我和你說,我騙了你。”
就在金針封穴之後,她告訴李稷,她隱瞞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說她騙了他,卻不能現在告訴他是什麼。
“我記得我當時向你許諾,成為天階後就向你坦白。”
望著李稷在火光下的側臉,嬴抱月目光微微閃動,“你現在就想知道?”谹span
她所謂的秘密,指的就是她是少司命的這件事。
在金針封穴的過程,強忍著劇痛一聲不吭的李稷給了她極大的震撼。
李稷付出那麼巨大的代價就是為了給早逝的心愛之人討回公道,而他的仇人,據他所說就是少司命。
可她明明知道少司命在哪裡,卻還一直瞞著他,甚至還享受著他的保護。
真是卑劣至極。
看見嬴抱月神情的變化,李稷不禁怔然。
他並不想她露出這樣的神情。谹span
“倒也不是,”李稷搖了搖頭,“我當時不是和你約好了麼?我允許你隱瞞到那個時候。”
“所以你無需那麼自責。”
嬴抱月苦笑,等到李稷知道真相時,恐怕就不會那麼想了。
“我隻是想提醒你,千萬不要抱著這個秘密去死,”李稷有些後悔提起這件事,他咬了咬牙,嚴肅地注視著嬴抱月的眼睛,“你要記得,你還有未能告訴我的事。”
她總是那麼不顧及自己,讓他想要有一根線,能將她牢牢拴在這世上。
“嗯,我記得。”
“不過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嬴抱月站起身,專注地凝視著他的眉眼,“我要走了。你呢?”谹span
他當然會跟上,隻不過……
“你的腿還不能走,”李稷眉頭皺起,“你怎麼那麼喜歡逞強?”
“我什麼時候逞強了?”嬴抱月低頭稍稍撩起裙擺,“你看。”
李稷微微睜大眼睛,透過厚厚的血痂,他發現嬴抱月腿上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居然已經全部愈合。
“抱月,你……”
李稷心頭一震,這愈合速度可不是神舞境修行者能有的!
就算皮肉能愈合,被挫傷的筋脈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恢複的。但他震驚的發現,嬴抱月雙腿上的經脈氣息流傳也已經恢複圓融。谹span
“我從小愈合傷口的速度就比一般人快,”嬴抱月放下裙子,“更何況,這些天來,我也不是毫無長進。”
“你……”
李稷望著麵前少女的身影,眸光微微閃動。
如果說這次的北方之行是一場漫無止境的磨難,那麼她就在不斷的磨礪中,不斷釋放出新的光彩。
她,還在不斷變強。
李稷有一種預感,距離嬴抱月能夠向他說出真相的那個時刻,恐怕已經不遠了。
“走吧,”嬴抱月站直身體,向李稷伸出手。谹span
他們這次的旅程,已經走到了最後。
不管峰頂有什麼在等著她,她都不再害怕。
因為她記得,山下有無數等著她的人,她還有未能向他說出的話。
所以她一定要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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