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少年就這麼一直被人遺忘在角落裡。
若不是他是最有名的稚雲公主所生,估計都沒人記得十二王庭裡有這個人。
淳於憚瞥了一眼身邊少年冰冷的碧瞳,眸光微深。
除了他之外,同姓的堂表兄裡幾乎沒人會和淳於夜說話,但不知為何,從第一次見到淳於夜開始,這個孩子的眼睛就一直留在他腦海中。
不是因為淳於夜有著和白狼王如出一轍的碧色眼睛,而是因為他的眼神,總是會讓淳於憚想起草原上的孤狼。
可惜有些強大是天生的。晨span
淳於憚瞥了一眼淳於夜並不強壯的身板,搖了搖頭。
這時遠處的馬場上爆發出劇烈的歡聲,淳於憚聞聲看去,看著淳於牙的馬背上馱著四個最美的女人,正在享受王庭勇士們的吹捧。
“總算結束了,”淳於憚緊緊腰帶,“我去搶兩個。”
雖然沒有淳於牙那般的強壯和對女人的興趣,但他作為翟王,該履行的義務還是要履行的。
淳於憚一聲呼哨,打著馬向山下衝去。
淳於夜依舊坐在草叢中,靜靜看著遠處淳於牙被人頂禮膜拜。
他的母親和白狼王並肩坐在上首,稚雲公主臉色蒼白,被白狼王壓在懷中,一臉哀傷地看著馬場上蹂躪女子的長子。晨span
母親,沒有再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羨慕嗎?”
這時他的身後再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一次,不是淳於憚。
聽到這個聲音,嬴抱月察覺到淳於夜的後背繃緊了。
她一個激靈想要回頭,但卻依舊回不了頭。
這個聲音,是他生命中最初的夢魘。晨span
那個將他裝在袋子裡的男人?
“羨慕嗎?”
男人聲音平靜,再次問道。
淳於夜沒有回頭,隻是木然望著馬場上興奮的淳於牙,淡淡道,“他有什麼值得我羨慕麼?”
“至少他是翟王,”男人淡淡道,“他有成為白狼王的資格,有決定你生死的資格。”
淳於夜伸手按住草叢裡的一個硬物,“翟王又如何?我的命不由他決定。”
“他還有決定你母親生死的資格,”男人笑了笑,“夫死從子,你父王死後,你母親也是他的。”晨span
草叢中少年的眼神變了。
“彆忘了,我母親也是他的生母。”
西戎人娶後母的規矩裡,可不包括生母。
“都一樣,西戎人把女人當作財產,”男人淡淡道,“反正你母親將來會屬於場下那群男人裡的一個,到底要不要占有她,就看他們的興趣了。”
少年緩緩握緊了雙拳。
“要怎麼樣,才能成為翟王?”
“你不是知道麼?”男人笑了,看向少年的掌心,“事到如今,還要我教你?”晨span
他看向馬場內滿身橫肉的淳於牙,微微一笑。
“恨他的話,殺了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