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孟詩有股衝動,想要告訴這匹白毛巨獸嬴抱月是誰。
從之前那個小女孩說的話中,孟詩已經知道這巨獸和林書白認識,那麼有沒有可能,它會對林書白的徒弟手下留情?苕span
但話到嘴邊,孟詩又發不出聲音來。
她想起之前這匹巨獸問她是不是林書白徒弟的話來。
這匹巨獸,並不認識林書白的徒弟。
它不認識少司命。
嬴抱月隱隱察覺到了孟詩的意圖,在心中苦笑一聲。
這丫頭,不會認為少司命的身份就是萬能的吧?
嬴抱月回過頭,捂住孟詩的嘴,向她搖搖頭。苕span
“沒用的,”嬴抱月向她輕聲道,“我以前沒上過這座山。”
孟詩被捂住嘴,愣愣瞪大眼睛。
在白毛巨獸的話中,林書白似乎經常來這座山,為什麼一直跟在大司命身邊的林抱月會以此都沒有上過這座山?
嬴抱月明白孟詩為什麼那麼驚訝,畢竟連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每次師父來見山鬼的時候,都隻允許她在山腳下等。
“嗯?你這丫頭原來也會說真話?”
原本正準備撕碎二人的白毛巨獸聞言巨大的爪子在雪地上一頓。
她饒有興趣地望著嬴抱月,“你說你沒上過這座山,卻說有人送你雪蓮,還見過我的親戚?”苕span
白毛巨獸冷笑起來,“你的謊撒太多,都前後矛盾了吧?”
不知為何,每次想向這名少女舉爪,心中就會有些堵得慌,白毛巨獸緊緊盯著嬴抱月的眼睛,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是個謊話連篇的小人。
“我是沒上過這座山,”嬴抱月看了白毛巨獸一眼,“我是在山腳下遇見的。”
師父每次上山見山鬼的時候,都會在山頂上住上一夜,她在山腳下無所事事,就會四處遊蕩。
有一次,在格外冷的一天,她在這座山的山腳下,遇見一個小小的存在。
嬴抱月看向自己的手掌,好像能看見那個小東西縮在她掌心時的模樣。
那在她的諸多經曆中,算不是什麼大事,當時她也沒放在心上。苕span
隻是沒想到,就在她離開這座山的時候,那個小小存在卻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口中還叼著一株雪蓮。
後來她師父在生姬安歌的時候大出血,那株雪蓮幾乎救了她師父的命,所以嬴抱月就一直記住那個存在。
白毛巨獸看著嬴抱月沉默不語,原本黑沉的眸子變得血紅起來,爪子狠狠刨了一把雪地。
孟詩渾身戰栗,握緊劍站到了嬴抱月的身邊。
她們,大概是永遠離開不了這個地方了。
然而嬴抱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目光穿過白毛巨獸的肩膀,看向遠處潔白的山頂。
“如果她還在山中的話,還麻煩你替我謝謝她。”苕span
“謝誰?”
白毛巨獸渾身披掛著如月光般潔白的毛發,從鼻中輕哼一聲。
它猩紅色的眸子宛若染血的紅玉,從裡麵映出少女纖細的身影,也如遍身是血般鮮紅。
“小小的,像是個小兔子?”
在如此肅殺的寒風中,嬴抱月溫和地笑起來,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和你一樣,也是八條尾巴。”
就在這時,孟詩忽然察覺到耳邊的寒風停了下來。
她怔怔睜大眼睛。苕span
眼前原本怒發衝冠的白毛巨獸愣愣站在原地,血紅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嬴抱月,像是聽見了難以置信的東西。
“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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