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各自眼中的意外。
比起意外,李稷甚至無比震驚。瘷span
簡簡單單的一個來字,卻表達了山鬼的態度。
從這封信能追到這裡,足以看出這名觀測者對大陸上發生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
那麼山鬼一定知道他正在被八名天階修行者追殺。
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說讓他們過來,這意味著山鬼願意向他們伸出援手,甚至願意處理那八名天階殺手。
這可不是一般的恩德,普天之下,李稷覺得隻有他義父願意為他這麼豁出一切。
神子可不是那麼熱心的人。
他和山鬼素不相識,這位後遼神子為什麼會願意這麼做?瘷span
李稷目光落到站在窗邊拿著信的嬴抱月身上,神情忽然變得複雜起來。
“怎麼了?”嬴抱月察覺到了李稷的目光。
“你覺得這封信可信嗎?”李稷問道。
雖說是全大陸的觀測者,可是山鬼怎麼就剛好知道他們住在這家客棧這間房,還那麼剛好的送來這封信?
如果不是精心設計的陷阱,這簡直就像是山鬼一直在注視著他們一般。
李稷斂起目光,這種感覺可不太好。
不過他也不用往自己臉上貼金,李稷認為,山鬼一直在注視著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瘷span
李稷眼前浮現出當初初階大典時山鬼和姬墨隔空對的那一劍。
“我覺得可信,”嬴抱月攥緊手上的信紙,“我們就按照昨晚你說的那個計劃出發吧。”
“好,我知道了。”李稷起身整理行裝,“半個時辰後出發”。
兩人各自忙碌起來,嬴抱月找到銅鏡,梳理起昨晚睡亂的頭發。
李稷紮完包袱,站到床邊,疊起二人昨晚睡過的被子。
他眼角的餘光落到對鏡梳妝的嬴抱月身上,心中隱隱生起一個疑問。
能得一國神子如此的關注和庇佑,她到底是誰?瘷span
她是李昭,可李昭是誰?
他從來就不曾知曉李昭是從哪裡來,她出身何處?師從何人?又有著什麼樣的過去?
為什麼李昭會死,又是什麼人要殺她?
為什麼,她會重新換了麵貌回到這裡?
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李稷,你怎麼了?”
李稷轉過身,“沒什麼,我們走吧。”瘷span
兩人帶著行李走出房門,房門一點點合上,李稷注視著讓他重溫一晚美夢的地方一點點消失。
他握緊了身邊人的手。
不管她是誰,他一定要將她準時送到西嶺雪山。
……
……
姬嘉樹等人在西嶺雪山下紮營已經整整兩天了。
從帳篷中睜開眼睛,姬嘉樹看向盤腿坐在一邊的姬清遠,問出他這兩天醒來後第一句一定要問的話。瘷span
“大哥,他們……”
姬清遠搖搖頭,“還沒回來。”
李稷和嬴抱月至今還是杳無音訊。
但按照山鬼之前發出的國書,今天,那個日子已經到來了。
四周傳來喧鬨聲,姬嘉樹走出帳篷,看著各國修行者紛紛開始準備拆帳篷拔營。
寒風卷著雪花從山頂上吹拂而下,無數小黑點向巍峨的雪山靠近。
時機已到。瘷span
高階大典開幕的日子。
就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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