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是她師父的未婚夫,正好是林書白上輩子最後選中的男人。
嬴抱月險些被萬流雲說得動搖了,愣了半晌,她深吸一口氣,“你說沒錯,但不管他是人是鬼,我都是非見不可的。”
她看向自己手腕上鮮紅的疤痕。
被刻上這道傷痕整整半年有餘,她從北向南,又從南向北,從一開始隻想報仇和保住性命,到現在有了那麼多牽掛之人和她一路向前。
從初階大典,到中階大典,再到高階大典。
她已經走到了這裡。
她必須繼續走下去。鮱span
“你手上這道詛咒,隻有神子能解麼?”萬流雲望著這道紅得刺目的疤痕,發現這疤痕如同藤蔓一般,已經一路向嬴抱月手臂深處蔓延。
她彆過臉去不忍再看。
嬴抱月點點頭,“李稷是這麼說的。”
天階都這麼說,看來也沒辦法了。
萬流雲目光複雜。
許滄海已成廢人,東方儀退境,姬墨油鹽不進,中唐國師實力不濟。
山鬼已是唯一可能會幫嬴抱月解開詛咒的人。鮱span
“好吧,那你就上吧。”
萬流雲深吸一口氣,凝視著嬴抱月的眼睛,“隻是如果累了,記得回來休息。”
“我會永遠在這裡等你。”
嬴抱月微笑起來,伸出手,抱了抱麵前的女子。
“嗯,我走了。”
……
……鮱span
第二天清晨,十幾輛馬車在山海關東側城門集結。
“演武營真的隻帶二十人麼?”
穆容青站在馬車前,向嬴抱月問道。
嬴抱月點點頭,“不是所有人都能爬的上雪山。”
後遼地處高原,雪山上氧氣稀薄,除了高階修行者外,尋常人很難生存。
故而她選擇將演武營的大部分兵士都留在了流雲樓。
“不用擔心,萬姑娘會照顧好他們的。”鮱span
“我不擔心,隻是覺得我們穆家人沒派的上用場,”穆容青爽朗地笑了笑。
她看向圍在穆七身邊的兒郎,接下來能繼續跟著前行的人,都是有實力參加高階大典的精銳。
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
穆容青望著眼前簡單結實的馬車,這些車全部來自山海居和流雲樓,隻是載他們一程,按照嬴抱月所畫的路線圖,等到雪離山山下後,他們就要下車上山,全程徒步到達後遼。
李稷和姬嘉樹走到嬴抱月身邊。
“抱月,都準備好了。”
嬴抱月點點頭。鮱span
“那我們走吧。”
十幾輛黑色的馬車離開了山海關城。
萬流雲孤身一人站在城樓之上,注視著那些馬車越來越小。
就在馬車幾乎消失不見之時,她身後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萬流雲猛地回過頭,隻見一名瘦小的校尉奔上城樓,匆匆走到她身邊,扶住城牆怔怔注視著遠去的車隊。
聽著耳邊此人的喘氣聲,萬流雲輕聲道,“你來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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