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隨我們回洛陽了?”忌span
又是一個清晨,平城王宮內,原本橫在地上的屍體已經搬走,幸存的宮人們來來回回打包著行裝。
耶律華站在大殿側邊的一處石階上,轉頭看向來和自己辭行的拓跋尋。
兩人的眼下都有著掩不住的黑青。
昨日一天對他們而言,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事的一天。
“不了,”拓跋尋手上已經不再拿著盲杖,他循著氣息朝向耶律華安排嬴抱月等人臨時休息的殿閣,微微笑起來,“我已經和公主殿下說好了,跟他們一起北上後遼去參加高階大典。”
“昨日公主殿下的人從寧古塔上拆了不少磚下來,我好像也有份。”
“是嗎?”忌span
耶律華微微歎息一聲,“那座塔終於倒了。”
那座束縛太多靈魂,也綁住了北魏太多力量的塔,終於倒了。
“殿下,你會追究公主殿下和劍聖大人嗎?”拓跋尋問道。
昨日倒下的不光是一座寧古塔,北魏修行界更是損失慘重。
一夜之間,北魏失去了一名神子和八名天階。
尤其是林挽弓一人就殺了八名天階,堪稱北魏修行界的頭號敵人,這八名天階修行者都有各自的家族和門生故舊,可想而知林挽弓之後在北魏會陷入多麼艱難的境地。
耶律華沉默了一瞬,“就在一個時辰,我剛剛召見了他。”忌span
拓跋尋一怔,“您和他說了什麼?”
雖尚未舉行典禮,但耶律朗從昨夜開始就不再理事,並下了一道口諭,先行冊封耶律華為監國太子。
北魏朝廷大小事現在可以說都由耶律華一人抉擇。
“昨夜開始,有很多世家和大臣上書讓我嚴懲嬴抱月和林挽弓,”耶律華苦笑。
耶律朗已經得救,林挽弓和嬴抱月兩人在眾臣眼中不是拯救了北魏的功臣,而是誅殺北魏修行者的頭號罪人。
尤其是嬴抱月,身上的罪名尤其多,其中還包含誘拐北魏百姓,肆意屠殺北魏民眾,乾涉北魏內政等等。
說來也是可笑。忌span
“那殿下您準備怎麼做?”
拓跋尋語氣有些不忍。耶律華還太年輕,朝內朝外無數老狐狸都想趁機壓一壓他。
針對嬴抱月和林挽弓的指控就是北魏老臣對耶律華的第一波施壓。
“抱月的事,我已經回複那些大臣了,”耶律華淡淡道。
“我告訴他們,前秦公主在北魏境內的所有行為都是我在背後指示的,如果她有罪,那麼本太子與她同罪。”
拓跋尋一愣。
他猜到耶律華不會懲罰嬴抱月,但他沒想到耶律華會攬責任攬得這麼徹底。忌span
這人真的知道嬴抱月都乾了些什麼嗎?
哪怕他心中是向著嬴抱月的,都覺得有些過了。
“殿下,全部是不是有些……”
“打馬賊,救阿詩,推寧古塔,”耶律華微笑道,“哪一件都是我想乾的事,我說是我指示的,還是我高攀了。”
你們不是說她有罪嗎?
那他就把責任都歸於他自己,看那群老家夥怎麼說她乾涉北魏內政。
“那挽弓大人他呢?”拓跋尋忍不住追問道。忌span
針對林挽弓的多是仙官和修行者,這群人人數雖然不多,但卻都有著不可忽視的力量。
林挽弓居住在北魏多年,按照修行界慣例,他已算是北魏王管轄下的北魏修行者了,此次他對同胞出手,耶律華不懲處林挽弓實在難以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