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嬴抱月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小蓮和孟歌兩人站在她身後,聞言已經完全呆住。
孟歌隻覺渾身的血都涼了下來。
她姐姐的命和剛剛她們救出的那麼多女修的命,隻能選一方?
那麼多的女修都能活下來,偏偏隻有她姐姐一人要被犧牲?
“你們、你們這群凶手!”
孟歌撕心裂肺地吼道,向許滄海衝去,被小蓮忍著淚從後麵一把拽住。
“有什麼不好麼?”許滄海向她道,視線卻一直停在嬴抱月臉上。饙span
“孟詩是自己選擇為救這群女修留在塔上的不是麼?”
“雖然此事並非老夫本意,”他淡淡道,“但今日過後,這丫頭能名垂青史吧。”
以自己的性命換得那麼多女修逃生,這群得救的女修出去後每個人恐怕都會記得孟詩的犧牲,這位經曆不凡的平民女繼子也會成為修行界的一個傳奇。
所有人都會記住她的名字。
“對她這樣出身卑賤的人而言,這不失為一個好的歸宿。”
許滄海平靜地開口。
孟歌眼含著淚愣住了。饙span
好的歸宿?
對她姐姐而言,這是好的歸宿?
不知是不是姐妹連心,孟歌耳邊仿佛傳來孟詩在火海中的咳嗽聲,下一刻她猛地抬起頭,目光被出現在塔頂在一個身影刺痛。
“姐姐!”
嬴抱月跟著抬起頭,發現寧古塔內濃煙滾滾,孟詩已經被火勢逼的重新退到了塔頂,身形出現在了八層的露台上。
發現她居然沒有回到九層,許滄海蹙眉,“蠢貨!”
“退回塔頂!”他猛地喝道,“這樣我饒你不死!”饙span
許滄海猛地催動真元,火舌從八層樓梯而上,直直向孟詩竄去。
孟詩伸出手,卻發現她操控不了這些火焰。
“咳、咳,”在濃煙中她吃力地咳嗽著,退到露台邊緣,苦笑一聲。
她搞不好要成為第一個被燒死的火法者了。
嬴抱月猛地揮劍而上,然而哪怕動用全部真元,她的水法劍劍勢到了四層就會跌落。
看著已經完全被烈火填滿的塔門,她深吸一口氣用水流覆蓋全身就想往門內衝去。
然而下一刻,她的腳腕卻猛地被人攥住,隨後手臂也被人抓住。饙span
“你們!”
嬴抱月回過頭,恨恨看著抓住他的李稷和姬嘉樹,“放開!”
“你這麼進去就是在送死!”李稷死死抓住她的腳腕,對自己站不起來的腿痛恨不已。
許滄海用雷法劍點燃的烈火哪怕是火法天階都無法抵抗,何況是已經精疲力竭的嬴抱月?
“不放。”
姬嘉樹目光同樣堅定,“你有本事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許滄海站在一邊,淡漠地看著三人爭執。饙span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絕望地站在安歇巨大的磚石之下。
“我說了,你救不了所有人。”
他給孟詩也留了生路,但既然她不走,就彆怪他無情。
許滄海淡淡道,“以一人的犧牲換得多人的性命,她也算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
嬴抱月猛地回頭,注視著許滄海的雙眼,她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劍。饙span
“她死了也許能成就一個被所有人記住的故事,但我要她活著!”
許滄海一怔。
“誰都不許死!”
嬴抱月衝到塔下,向站在塔頂的少女張開了雙臂。
“孟詩!”
“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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