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寧,”穆容音站在她身後,溫聲勸阻道,“公主殿下他們要去乾大事,你彆讓殿下分心。”
“沒事的穆姨,”嬴抱月看了一眼身後已經準備齊全的車隊,摸了摸許文寧的頭。
“等我參加完高階大典,就回來看你。”鶑span
“那我們約好了,”許文寧擦乾眼淚,破涕為笑,向嬴抱月伸出小指,“拉弓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就算晚幾個月也沒關係,隻是姐姐你一定要回來。”
看到許文寧眼中的憂慮,站在嬴抱月身後的李稷微怔,這小女孩是真的想嬴抱月來看她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這句話其實是讓嬴抱月保證一定會活著回來看她。
“嗯,約好了,”嬴抱月和許文寧拉勾,隨後看向站在門檻後的穆由。
“穆老將軍,我們走了,謝謝您的幫助。”
“哼,”穆由瞥了一眼嬴抱月等人車隊邊的演武營,冷淡道,“老夫什麼都沒做,是這群不肖子孫自己要跟你們走的。”鶑span
穆容青站在演武營最前麵,聞言苦笑。
她和穆七一起向穆由磕了三個頭。
“父親。”
“祖父。”
“我們走了。”
“走吧,走吧,”穆由始終沒有跨過門檻,隻是神情複雜地注視著自己生氣勃勃的子孫們。
“出了這道門,是死是活就看你們的造化了。”鶑span
“我等必不辱沒穆家門風。”
二百名演武營少年齊齊呼喊,隨後列隊離開了穆家。
歸辰和歸離向穆由和穆容音磕了三個頭,隨嬴抱月一起上了馬車。
嬴抱月等人坐上車,車輪滾動,嬴抱月掀開車簾,向依舊站在門口的許文寧和穆容音揮手。
“姐姐!”
許文寧追出十幾步,停下腳步,手卷成喇叭,小女孩的聲音隨風飄蕩。
“姐姐,你一定要贏啊!”鶑span
她會的。
嬴抱月坐回馬車,默默在心中道。
無論是推倒寧古塔,還是高階大典。
她都要贏。
嬴抱月低頭,輕聲念出了那名少女的名字。
“孟詩,請再等等。”
她這就來了。鶑span
一抹晨光射入馬車中,嬴抱月看向車頭朝向的北方。
他們的下一站。
就是北魏。
……
……
接下來的路程平順了許多,雖然長年隱居,但穆家人對前秦各地道路卻十分熟悉,前秦各地的官員紀律已經十分懶散,往往走上極遠的路都看不見什麼官府的人,眾人又專撿荒郊野嶺的路走,一路上幾乎沒有受到什麼盤問,也沒有遇到什麼追殺,偶爾遇上幾隊山賊盜匪,看到他們這麼多人也遠遠避開。
隻是嬴抱月和姬嘉樹等人看著這一路的荒涼和盜匪,神情一日日凝重。鶑span
官府疏懶,田地荒廢,盜匪橫行,這幾乎就是亂世之兆。
行至第十日,眾人前方遠遠出現了一個關卡,關卡後能隱隱看到一座小城,看到那座城,嬴抱月微微睜大雙眼。
“姐姐,那座城是?”姬安歌咳嗽了一聲問道,不知為何,最近兩天她總是覺得空氣異常乾燥,讓她十分不習慣。
“那座城就是南陽,”嬴抱月道,“北魏最南邊的一座城。”
“北魏最南邊?”姬安歌一怔,有些難以置信,“也就是說……”
“沒錯,安歌,”嬴抱月向她微微一笑。
“我們到北魏了。”鶑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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