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吵醒他。缿span
但那股劇痛像是從骨髓裡泛起,要將他整個人撐爆,李稷看著自己手背上青筋泛起,他痛得想要滿床打滾。
忍住,忍住,一個時辰到了就好了。
他拚命對自己這麼說,眼前視野被冷汗浸濕,牙關傳來血腥味,喉嚨傳來低啞的痛叫,他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嚨,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溫暖的手覆上他的額頭。
“痛得話就叫出來吧。”
“這也許是最後一次了。”
哎?
他睜開眼睛,對上一雙平靜如水的眸子。缿span
“你……”
她知道他每天的這個疼痛是怎麼回事?
一瞬間的驚愕讓他說不出話來,但很快劇痛讓他大腦再一次一片空白,隻知道李昭一直站在他身邊,為他擦去臉上冷汗。
一個時辰下來,他渾身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
但好在疼痛還是準時結束了。
看著身上被他汗水浸透的被褥,他不好意思地爬起來,“我等下自己洗……”
“沒事,等你好了之後,你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洗。”缿span
李昭靜靜道。
“好?”他愣愣開口,難道他疼痛發作時聽到的那句話居然不是錯覺?
最後一次?
她有辦法讓他不再痛嗎?
“昨日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沒想到是真的。”李昭神情複雜地看著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這不是你現在能承受的東西。”
那名少女的眼中有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這也不該是你承受的東西。”缿span
“什麼東西?”他記得自己愣愣地問。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李昭笑了笑,“你隻知道我有法子讓你不再痛就可以了。”
他的眼睛亮起來,驚喜地問道,“真的?”
“嗯,”眼前的少女點頭微笑,“隻是我也是第一次嘗試,不知道會消耗多少,還能不能回來。”
不能回來是什麼意思?
李稷記得自己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李昭從懷裡拿出一封書信,
“等下如果我沒有回來,大概一個月後會有一個女子來找我,你到時候把這封信給她,她會照顧你的。”缿span
“照顧我?你要去哪裡嗎?”
“隻是有可能,”李昭笑了笑,“這個房子下有菜窖,在門口向左三步外的青石下,裡麵有足夠你吃一個月吃的糧食,如果我不在了,你就爬進去把那些搬出來,記住了嗎?”
他呆呆地點頭,不明白這個女子為什麼要向他交代這些。
李稷坐在夜風中,摸了摸臉上的麵具。
在很多年後他才意識到,那一天,在遇見他的第二天後那名少女做出的決定,其實很可能危及性命。
但她還是這麼做了。
那一天吃完早飯後,李昭將他叫到了院子裡。缿span
他發現院子裡居然畫上了奇奇怪怪的圖案,彎彎繞繞如同藤蔓一般。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叫破魔的陣法。
她牽著他的手走向陣法的中央,蹲下身看向他的眼睛,輕聲開口。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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