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斷罪兩個字,趙光渾身泛起雞皮疙瘩,伸手想要握住腰邊不存在的那把劍的劍柄。
高階修行者在破境時身邊都會安排一位護法者,這個人並不是隻為了保護破境者而存在,護法者隻是在破境過程基本順暢的情況下保護,一旦破境的氣息出現狂亂走向失敗的情況下,護法者就會變成斷罪者。
他要做的,就是殺了對方。
殺了因為破境失敗變得狂暴甚至可能危害一方的修行者。
趙光牙齒一寸寸咬緊,牙關打起戰來。
當初李稷破境天階,他就是這樣一位被李稷拜托的斷罪者。
他的境界根本不夠能為李稷護法,而因為被交托了那把劍,他能做到的隻有斷罪。忭span
如果不是嬴抱月突然出現,他也許真的已經做了那樣的事。
趙光死也沒想到,一直那麼強大的嬴抱月,居然也出現了這種情況。
“姐姐……姐姐這是怎麼了?”姬安歌臉色發白,看著四周如腳步生根站在樹下的少年們,“她怎麼會突然就要破境了?氣息為什麼會這麼亂?你們為什麼不去幫她?”
姬安歌破境不久,因為不是自發破境的,她對破境的記憶也很模糊,她隻知道那個感覺非常難受,整個人都仿佛要裂開一般,但即便如此,她也能察覺到此時石台上氣息的不同尋常。
她破境的時候是被一股灼熱的氣息給包裹住了,但是此處石台上環繞的氣息居然有兩股!
一股灼熱一股冰涼,互相衝撞,發出極為可怖的聲音。
少女一連串的問題,樹下的少年們卻眼睛發直無法回答。忭span
“安歌……彆這樣……我們……”從地上爬起來的姬清遠抓住了妹妹的手,他的嘴唇已經被他咬破了,他雖然也是剛破境的修行者,但他之前讀過很多與修行者有關的書,看著四周臉色難看手腳僵硬的陳子楚姬嘉樹等人,姬清遠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們進不去的。”
姬安歌睜大眼睛。
修行者的一生,有一件事,任何人都無法乾預。
那就是破境。
姬清遠深吸一口氣,眼前卻忽然浮現出初階大典決戰前夜的那股水龍卷。
破境者掀起的氣息除了本人之外幾乎沒人能靠近,就算要靠近,也隻能是同流派的修行者。忭span
但這件事剛剛已經有人嘗試過了。
姬清遠瞥了一眼不遠處許義山流血的指尖。
剛剛就在嬴抱月身上氣息混亂起來的瞬間,許義山就在台下伸出了手,但他的手卻在瞬間被灼傷。
和嬴抱月同師門的許義山,居然無法靠近。
接下來嘗試的,就是他。
姬清遠將自己凍傷的指尖縮近掌心,瞳孔劇烈地收縮。
雖然很難想象,此時聚集在嬴抱月身邊的氣息,居然不是水法,也不是火法。忭span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讀了再多的書,姬清遠腦中也是一片混亂。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就是這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互相碰撞,才造成了眼前如同災難般的景象,更將嬴抱月。
推向死亡。
許義山看向石台上岌岌可危的大陣中那道模糊的身影,渾身顫抖起來。
誰,能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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