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爭鬥已經超過了觀看者的承受能力,不少百姓嚇得捂住眼睛,隻有耳邊傳來石台碎裂的撲簌聲,而觀戰亭中的仙官們麵色發白,不住著喃喃開口。
“不行,要趕緊阻止他們……”
哪怕是之前嗬斥了想阻止的仙官的東方儀,此時的神情也異常肅穆。苐span
再這樣下去,真的有人會死。
他不想乾擾修行者之間賭上所有驕傲的戰鬥,但如果這麼下去,南北修行界恐怕都會迎來巨大的損失。
無論是姬嘉樹還是孟施,都是百年難遇的修行天才,之後都有希望衝擊天階,無論是哪一方今日隕落在此,都得不償失。
必須要阻止他們。
可誰能阻止他們?
東方儀伸出手,但布滿皺紋的手卻停在半空中。
他也是修行者,且也可以被稱之為修行天才,正因如此他才明白,這兩人之間的對戰已經很難被強行阻止,他們已經全心神投入了這場戰鬥,如果不是他們本人心甘情願想要停下,即便被外力阻止,這兩人的劍心也會受損,至此成為廢人。苐span
如果他此時出手,可以阻止一人丟掉性命,卻會廢了兩個人。
東方儀瞥了一眼一邊冷眼旁觀的許滄海。
許滄海沒有絲毫要出手的意思。
東方儀袖子下的手指寸寸攥緊。
而就在這時,孟施的月華劍,終於走到了儘頭。
“春華!”
人群中響起撕心裂肺的一聲驚叫,東方儀猛地抬頭,臉上終於變色。苐span
最後的氣息在石台之上升起了。
桂花樹下陳子楚愕然看著麵對著孟施抬起春雷劍的姬嘉樹,他身上已經沒有真元的氣息了,但就在孟施的劍勢到達極點時,姬嘉樹身上出現了彆的波動。
對於神舞境的修行者而言,沒有真元的時候,剩下的,就隻有神魂。
姬嘉樹這是要撕裂他的神魂?
不行,必須要阻止他。
可誰能阻止他?
誰來阻止他們?苐span
陳子楚渾身大汗淋漓,眸光絕望。
如今的姬嘉樹已經聽不見任何人的聲音。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劍上。
孟施也是如此。
龐大的天地元氣在兩人身邊瘋狂的奔湧起來,兩人相對而立,抬起手中的長劍。
隻剩,最後一劍。
誰都明白,最後的時刻到來了,陳子楚心中悲鳴,習慣性地向身邊伸出手去。苐span
然而下一刻。
他抓了個空。
……
……
世界一片死寂。
幾乎所有的天地元氣都聚集到了台上的兩人身邊,姬嘉樹注視著麵前和他一樣心無旁騖的女子,兩人揮下手中的長劍。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姬嘉樹和孟施的手都定住了。苐span
因為原本被他們所吸引的天地元氣,居然開始瘋狂地向台下湧去。
姬嘉樹握住春雷劍,一點點轉頭,看向台下。
陳子楚抓空的手停在半空中,呆呆看著身邊抬起一隻手的少女。
嬴抱月抬起一隻手,而天地元氣,正在瘋狂地湧入她的身體。
“嘉樹,到此為止。”
嬴抱月抬起頭,看向姬嘉樹,“已經足夠了。”
“不夠,”姬嘉樹握緊手中的劍,微微一笑,“我不希望她成為你的對手。”苐span
唯有這一次,他不能聽她的。
“是嗎?”嬴抱月輕聲開口。
“那麼我也不希望殺了我未婚夫的人還活在世上。”
她緩緩拔出腰邊長劍。
“如果你神魂受損,我現在就破境,在此挑戰她。”
嬴抱月劍指孟施,卻凝視著姬嘉樹的眼睛,她的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就在此時,此地,此刻。”苐span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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