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點點飛舞,露出台下的修行者們震驚的眉眼。阾span
龐大的真元衝擊即便有大陣相隔,依舊讓人頭暈眼花,從煙火塵土中傳出考官驚慌失措的聲音。
“點到為止,聖女大人,快停下!”
考官敲響了結束的鐘聲,但真元的衝擊還在繼續,誰都不知道煙塵中的人正在經曆些什麼。
霍湛快把牙齒咬碎了,他是真的沒想到平素溫和冷靜的嬴珣居然會選擇在對戰場上和北魏聖女硬碰硬,那個從小練劍都怕疼的少年還是第一次將全身的真元催動到極限,可這樣下去,不是玉石俱焚恐怕就是血濺當場。
可嬴珣是除了嬴晗日之後大秦最後的繼承者,霍湛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嬴氏的男丁再剩就隻剩下旁支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嬴珣這麼以身涉險,知不知道會將大秦拖入萬劫不複之地,知不知道會斷了嬴氏的傳承?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在台上的真元爆發至頂點之時,霍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阾span
鮮血從嬴抱月指縫中流出,她深吸一口氣向石台上衝去,然而就在她經過李稷身邊時,一隻手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嬴抱月一愣,扭頭看向那雙漆黑的眸子。
“他沒事。”
李稷向她搖搖頭。
東吳也不可能真的放任北魏聖女在眾目睽睽之下危及前秦大公子的性命。
“大公子!”
身邊前秦修行者的一聲驚叫,霍湛猛地睜開眼睛。阾span
不知何時,台上真元的波動忽然停了下來。
煙塵團團落下,露出石台中央的兩個人。
“結束了嗎?”霍湛怔怔望去。
是結束了。
考官在衝到嬴珣和許冰清身邊時停下,眾人看著石台上的最後一幕驚訝不已。
許冰清的青炎劍已經刺中了嬴珣的胸口,然而一隻附著真元的手死死握住了劍刃,讓那把劍不能上前一步。
“你……”許冰清的劍刃微微抖動,眼含怒意瞪著麵前垂死掙紮的前秦修行者,她沒想到都淪落到了一擊斃命的地步,這個前秦人居然還能動,還能調用真元!阾span
原來將真元調動到極限的感覺是這樣,就像是體內的每一滴血都流乾了一般。
看著麵前惱怒的許冰清,嬴珣微微地笑起來。
“抱歉啊,我可不能死。”
嬴珣吃力地抬起月華劍橫於胸前,擋住青炎劍的劍尖,緩緩呼出一口氣,“如果我死了,她可是會自責的。”
“好,到此為止,是北魏聖女的獲勝了。”看到這一幕考官鬆了口氣,正準備一步上前卻被一股真元推開。
“你……”許冰清難掩怒意,將全身真元灌注於青炎劍,死死往前捅去。
沒想到許冰清這麼不依不饒,李稷皺起眉頭,抬手握住了腰邊巨闕劍正要拔劍,然而這一次卻是一隻纖細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阾span
“等等。”
嬴抱月怔怔注視著高台。
異變發生在一瞬間。
感受著自己渾身洋溢的真元和對麵嬴珣身上真元的衰弱,許冰清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然而就在下一刻,笑容凝結在她的嘴角邊。
一陣新的風,在石台之上形成了。
“大公子?”霍湛愣愣看著石台中央的少年。嬴珣身上的氣息本來已經衰弱,就像是失血已久的人,已經降低到了極點,然而就在低到極點之時,新的氣息卻在他身上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