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甬道裡,一行五人魚貫而行。
“這地道還挺長。”
不知走了多久,陳子楚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緊張地開口。
甬道上有水滴落在他的脊背上,他猛地一個激靈,“還有多久到頭啊?”
楚彥走在最前方,聞言頭都不回道,“就快到了。”
“你一刻鐘前也是這麼說的!”陳子楚氣得一跺腳,“你莫不是想把我們帶到什麼怪物的巢穴中吧?”
“子楚!”
楚彥還沒反應,走在前麵的姬嘉樹猛地回頭,向他使了個眼色,“噤聲!”
“你讓我閉嘴?在這鬼地方還能有什麼?我們怕不是馬上要被吃……”
陳子楚忿忿不平還想開口,下一刻忽然一股熱浪撲麵而來。他一抬頭,隻覺眉毛都要被烤焦。
“這是……”
原本強行保持著平靜的姬嘉樹也怔住,腳底生根地站在原地,呆呆望著遠處的景象。
這地道原本十分陰冷潮濕,然而前方驟然襲來一股熱浪,仿佛進入了火山深處一般。
然而前方埋伏的卻並不是岩漿,而是一道纏滿鎖鏈的大門。
姬嘉樹望著那密密麻麻的鎖鏈封印陣法刻痕,頭皮發麻。
他從未見過如此嚴密的防備,這麼誇張的守備,說是獸神被封印在這道門後都不為過。
可獸神顯然不可能被藏在這麼深的地方,姬嘉樹想起陳子楚剛剛提起的怪物的巢穴一事,額角頓時滲出冷汗。
然而讓他更加不安的不光是這異樣的景象,反而走在前麵的那兩個人。
眼前這道門明明如此異常,但楚彥和嬴抱月卻毫無反應。
楚彥是帶他們來的人,看習慣了倒也正常,嬴抱月的態度卻實在是太奇怪了。
她進入地道後就再也未發一言,隻是跟在楚彥身後安靜地行走。
前麵出現這道門,她連頭都沒抬一下。
姬嘉樹心中不安,往前湊了一步,“抱月,這道門……”
嬴抱月沒說話,隻是一步步往前走,宛如著了魔一般,看不見周圍的一切。
姬嘉樹心跳加速,熱浪灼得人頭昏腦漲,他也隻能跟著她繼續往前走。
楚彥在鐵門前停了下來,什麼都沒說。
嬴抱月停下腳步,什麼都沒問。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鐵鏈上的鎖,“楚彥,鑰匙在哪?”
楚彥從懷中掏出鑰匙,然而不等他打開,隻聽哢嚓一聲,鐵門上掛著的鎖忽然自己打開。
鐵鏈一圈圈鬆開,嘩啦啦落在地上。
伴隨著一陣熱風,鐵門打開了一道縫。
“這、這……”
姬嘉樹等人被這詭異的景象嚇得後退一步。
楚彥定定望著眼前的門縫,心中歎息一聲。
“進去吧,”他輕聲道,“她等你很久了。”
嬴抱月目光無比複雜,她伸出手,鐵門門麵滾燙的有如烙鐵。
嬴抱月定了定心神,伸手推開門扉,一步步走了進去。
楚彥望著嬴抱月的身影,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同時也有股莫名的不安。
他追進去,想繼續給嬴抱月帶路,“對了,裡麵有間內室,要見你的人就在內室的泥池邊……抱月?”
楚彥呆呆地站在密室中。
鐵門後空無一人,剛剛走進鐵門的嬴抱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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