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隻有嬴珣越像嬴蘇,他在民心上勝過嬴晗日,繼承前秦王位置的可能越大。
縱然嬴珣是當年民望最高的皇長子嬴蘇之子,但他畢竟是在南楚養大的,將來迎回前秦的時候難免會被人懷疑向著南楚人,多少會有些微詞。
嬴珣比之已經登基的嬴晗日,唯一的優勢就是民心。
想要抓住民心,那就隻能拚命把他往嬴蘇的身上靠。
嬴蘇繼位是當年的民心所向,卻天降橫禍英年早逝,當時萬民慟哭,所有人都惋惜不已。隻有喚起民眾心中當年對嬴蘇公子的眷念,才能為嬴珣的複歸贏得民心。
之前在調查前秦遺老這些年在南楚經營的情報時,嬴抱月甚至查出了民間流傳著兒子酷似父親,嬴珣是嬴蘇公子複生的說法。而這個說法就誕生在南楚,之後流向前秦。
是什麼人製造出來的已經不用言說。
複生在自己兒子的身上……那些人還真敢編。
嬴抱月注視著麵前直直凝視著她,已經從一個圓滾滾的團子長成一個長身玉立的少年的嬴珣。
他的父親離開他已經九年,但這個少年的所有童年時光卻因為一些人的私心,籠罩在他父親的陰影之下。
那些人根本沒把他當做一個獨立的人。
在那些渴望將他扶上王位的人裡,也許有真心愛戴嬴蘇想要讓其子繼位的人,但在更多的人眼裡,嬴珣不是嬴珣。
隻是嬴蘇的替代品。
所以他們眼中的嬴珣,必須和嬴蘇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個少年甚至不配擁有自己的臉。
沒有人關心他真正長什麼模樣。
“你說,在那些人眼裡,我到底是什麼模樣?”嬴珣靜靜看著嬴抱月的眼睛,“我是嬴珣,還是我父親?”
“我……”嬴抱月正想開口,嬴珣下一句話卻讓她愣住。
他看向身邊長劍上的劍穗,“我之前有個要嫁給我父親的母親,你說她如果還活著,我的父親死了,她看著我,是想要看到誰?”
嬴抱月一怔。
如果說她見到嬴珣不想起嬴蘇那是假話,但她一直很清楚。
嬴珣這個問法像是在試探什麼,但她不能不回答這個問題。
她不忍心不回答這個問題。
“你是說少司命娘娘?”嬴抱月輕聲開口。
“是,”嬴珣眸光一凝看著她,“她會把我當成誰?”
“她想要看到的人是誰?”
嬴抱月靜靜注視著頭頂上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和嬴蘇並不一樣的眼睛。
她想要告訴他。
她看到的一直是他,他不是他父親的替代品。
但她現在的身份,卻無法開口。
心在咫尺,身在天涯。
她不能說。
“堂哥,我以前聽過一個秘密,”嬴抱月閉了閉眼睛,看向嬴珣笑了笑,“你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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