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書白最艱難的時候,他們相遇了。
自此之後,那個女子不再是姬家長公子姬墨的前未婚妻,而是太祖皇帝嬴帝的國師。
是離那個男人最近的女人。
在遇到嬴帝之後,林書白就去了秦國,再也沒有回來過南楚,成為了所有南楚人心中的“叛徒。”
當時在丹陽城內,那位皇帝登基之前,關於林書白和嬴帝的各種傳聞也傳得紛紛揚揚,甚至有人猜測嬴帝一旦登基就會封林書白為後。
每次聽到那個傳言,季二就能感覺到國師府內姬墨身上的氣息冷上一分。
這種恨不亞於奪妻之仇。
但最後太祖皇帝沒有立後,八年前駕崩之時,和姬墨最恨的那個女修一起消失了。
人是死了,但不代表恨會消失。所以當初季二第一次聽到姬墨居然為姬嘉樹接下了和前秦的婚約之時非常吃驚。
姬墨痛恨秦人,這一點全南楚的人都知道。
連那位前秦繼子嬴珣,即便身為國師夫人的親外甥,都隻敢在姬墨不在國師府的偷偷來,隻要姬墨在國師府,靠近都不敢靠近。
“老爺,那位公主……”季二深吸了一口氣開口,甚至不敢提一個秦字。
“彆擔心,我不會對她怎樣的,”姬墨瞥他一眼冷笑道,“區區一個公主,一個和親的工具而已。不過是王室中最無關緊要存在。”
本來是如此……
可那位公主做的事比王子要可怕多了……
季二心道,欲言又止。
“之前閉關得急,沒時間和陛下扯那些有的沒的,”姬墨淡淡道,“一個女人而已,想著嘉樹收了就收了。”
“說起來八年前我在阿房宮見過她,”他淡淡開口,“記得是個膽子挺小的丫頭。”
膽子小……
季二聞言愕然睜大眼睛,心想老爺你是記錯人了吧?
前秦公主膽子小?
全丹陽城的人現在都不敢信!
“走吧,回國師府看看,”姬墨看向他,眯了眯眼睛,“昨夜發生了一些事,看看那些酒囊飯袋有查出什麼些沒有。”
……
……
此時國師府內的人還不知道正將迎回他們的主人,而就在前往國師府的山路上,此時也正走著一對少年少女。
“抱月,你困嗎?”
姬嘉樹一邊在山路上快速地奔跑,一邊保證著自己的肩膀和後背不要晃動。
他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無比慶幸自己是個等階五的修行者。
“還好……”嬴抱月打了個嗬欠。她也沒想到,在山路上奔跑的時候,這個少年卻能將她背得那麼穩。稍微有些輕微的晃動,卻如同搖籃一般讓人昏昏欲睡。
感受著頸邊那個少女輕柔的呼吸,姬嘉樹隻覺那片皮膚都開始發燙。
用真元將一切壓下去,他頓了頓輕聲開口。
“你困就睡吧,到家我叫你。”
“好……”
無比自然地說完這句對話,姬嘉樹和他背上的嬴抱月卻都有一瞬的發怔。
家。
他們什麼時候,把那裡同時當成了家呢?
萬裡歸來顏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此心安處是吾鄉。
嬴抱月忽然想起了這句詩。
但不知為何,她看向丹陽城的方向,心中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們的家,會一直在那裡嗎?
------題外話------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儘道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萬裡歸來顏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宋·蘇軾《定風波·南海歸贈王定國侍人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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