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聞言神情愈發鄭重,靜靜開口道。
“後遼神子從不下山,想要見他修行者必須自行上山,而隻有一種情況能見到他本人。“
“那就是在高階大典之中。”
嬴抱月聞言一怔,下一刻她隻覺肩膀一沉,卻隻見身邊人微微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聽好。”
青銅麵具下男人那雙的漆黑眸子牢牢地注視著她。
“隻有在高階大典留到最後一輪的人能見到那位山鬼,而同時取得初階、中階、高階魁首的修行者,那位觀測者曾說過他會無條件滿足那個人一個願望。”
而這個願望,就是他麵前這個女子,唯一的生機。
李稷緊緊注視著麵前的少女。
“同時取得……”嬴抱月聞言笑了笑道,“這是要我三元及第嗎?”
“三元……”李稷聽不懂她所說的話,但也知道這個條件也嚴苛得近乎不可能。
難度大的難以想象。
但至少,比一年內成為等階二的神子要靠譜一些。
她擁有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他空為等階四的修行者,能為她做到的事,也太少了。
他靜靜凝視著麵前的少女,這個條件已經是他在他剩下的時間裡能夠找到的,唯一的方法了。
但這個方法,尋常修行者聽了估計會覺得是他在找茬。畢竟光是初階大典的榜首就難成這樣,同時拿到初階中階高階的榜首,修行界曆史上還從未有人做到過。
李稷微微垂下目光,等待著麵前人激烈的反應,下一刻卻聽見麵前人平靜的呼吸。
“謝謝你。”
他一怔看向眼前人,卻隻見麵前少女笑了笑道,“這情報很難弄到的吧?讓你費心了。”
嬴抱月注視著月光下戴著麵具的男人,想起當初他告訴她,她隻能活一年之時的場景。
她沒想到他回了一趟東吳,還特意去為了她打聽了這些事。
隻不過……
嬴抱月看著眼前人皺起眉頭,“你準備去做什麼?”
“我?”李稷聞言一愣。
嬴抱月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李稷難得一次和她說這麼多話,而他的這個狀態,顯然十分反常。
“你聽好……”
嬴抱月耳邊響起這人剛剛所說的話,他看著她的眼睛仔細交代的畫麵從眼前閃過。
這個人剛剛的表現,簡直就像是怕他再也沒機會和她說第二遍一般。
嬴抱月深吸一口氣。
簡直就如同……在交代後事一般。
李稷聞言一怔,卻沒有立即開口回答她的話。
看著月光下坐在屋頂上神情沉靜的男人,嬴抱月心底忽然浮起不詳的預感。
“你要去做什麼?”她看著李稷問道,“你要去冒什麼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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