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在個人戰最後一輪對戰前舉行的兵棋戰就如同最後一輪的前哨戰。
雖不像最後一輪那麼真刀真槍的拚殺,但下棋和比劍一樣,都是兩兩對決的形式。就如同溫和版的對戰一般,拚到最後能看到所有人都期待的頂上對決。
當湖山已經快走到頂了,十六強戰在半山腰之上,靠近山頂的會戰台上舉行。
會戰台,顧名思義,正是激戰開始的地方。
在如此殘酷的淘汰製下,能走到這裡的都不是吃素的。
好幾百人的修行者已經淘汰到了最後十六人,剩下的每個人幾乎都是成名已久的修行者,尋常機會下都很難看到這些人聚到一起。
十六強戰開始的時候正是夜最深的時候,但在火光的照耀下,圍觀眾人們臉上不但沒有疲憊,反而每個人都炯炯有神地睜大了眼睛。
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十六強戰開始的鐘聲敲響了。
眾人無比期待地看著會戰台上僅剩下的八張棋盤。
有小販挑著擔子在山腰上兜售漿水零嘴,圍觀的民眾們一邊吃喝一邊為接下來的棋局儲備歡呼的能量。
畢竟接下來的每一場棋局應該都比之前的任何一場都要長,這場每個人都最疲憊的時刻開始的對局,激戰正一觸即發。
眾人原本……是這麼想的。
但下一刻鐘聲響起,嬴抱月和北寒閣弟子之間的棋局已經結束了。
說好的激戰呢?
這突如其來的開場,讓眼睛都熬紅了的旁觀民眾紛紛睜大了眼睛。
“剛剛和前秦公主對弈的這人是杜恒吧?北寒閣僅次於賀蘭承的二把手。”
“我記得倒是經常聽見聖女阿恒阿恒的叫,這個杜恒原來這麼弱的嗎?”
“等等,這真的是因為杜恒弱嗎?”
人群中忽然有人提起的疑問讓眾人沉默了下來。
不管這個結果到底是什麼導致的,連淘汰了沒走變成觀眾的修行者們都被這可怕的速度再一次驚到了。
“北寒閣弟子這一天在她手上輸了多少個了?”高台上薑元元愕然問道。
“三個了。”姬嘉樹立即答道。
好吧這人還真數了。
“這一個個前仆後繼的是要乾什麼?”薑元元說著瞥了一眼旁邊像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拓跋尋,“如果北寒閣真的想要打垮她,直接讓賀蘭承上不就行了麼?”
這說法等於已經默認了北寒閣能做到操控抽簽。
姬嘉樹袖中拳頭捏緊,也看向一邊的拓跋尋。
如果真有什麼殺手鐧,提前使出來能讓嬴抱月在較早的時候就敗退,名次自然靠後。但此時她已經打敗了除賀蘭承外遇見所有北寒閣弟子。
成為了第一個進入八強的修行者。
“二殿下想多了吧?”拓跋尋聞言笑道,“前秦的公主遇見的北寒閣弟子多,隻是因為我們北寒閣剩下的人多而已吧?”
“畢竟我們這人都已經多到開始內戰了。”他朝台上抬了抬下巴。
薑元元聞言一愣,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台上。
嬴抱月再一次飛速的獲勝的確驚人,但此時台上其他幾場的輸贏也讓人十分在意。
“前秦公主居然就這麼贏了……”
“八強的名額就這麼被她分走了一個……”
“那接下來會是誰呢?”
這時台上再次響起結束的鐘聲,眾人精神為之一振,但在看清贏的人是誰後卻又失去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