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瞥到這樣一幕賀蘭承忽然猛地一怔。這時他耳邊再次傳來南楚考官惱羞成怒的質問聲。
“賀蘭公子當時神誌不清,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能去確認是否服下了解藥,而本官也沒看到他服藥的那一幕,你如何能……”
這是擔心他為她作證,連他本人的證詞問都不問就否認了啊。賀蘭承心道。
這些南楚考官歪曲事實裝看不見的能力簡直是不輸那個女……
“王大人,你沒看見,我看見了。”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的高台上響起了一個少年的聲音,賀蘭承聞言一愣。
險些忘記了南楚還有那樣一位考官在。
賀蘭承看著身邊的少女嘴角泛起了然的笑意,轉身看向高台上那個筆直而立的少年。
南楚春華君,姬嘉樹。
“王大人,場內不是隻有你一位考官,”姬嘉樹看著遠處聽他開口麵容變得猙獰可增的中年考官淡淡道,“我看見了,我可以作證,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姬公子,你……”
“我不含任何私情,看見了就是看見了,”看著那考官看他像是看叛徒一般的目光姬嘉樹神情卻無比平靜,像鋼鐵一般不受絲毫影響。
“而王大人你做到了不含絲毫私情麼?”姬嘉樹淡淡道,“我願意為我說的話負責,如有一絲謊言,自廢所有境界,王大人是想和我對誓麼?”
試藥台邊旁觀的其他民眾和修行者聞言都倒吸一口涼氣,愕然看著高台上斬釘截鐵的少年。
姬嘉樹看向一邊昏昏欲睡的夢陽先生,“主考大人想必也看見了剛剛那一幕,願為小子的誓言作證麼?”
夢陽先生渾濁的眼睛微微睜開,看著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眸光卻仿佛在靜靜燃燒的姬嘉樹,老人微微眯起眼睛。
“你這孩子,些許小事何必如此較真,”老人打了個嗬欠,看向遠處試藥台邊的中年男人,“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文生進階時間不久,一時疏忽也是正常,你給他補上不就完了。”
說完他再次閉上眼睛,卻沒再否認姬嘉樹的話。
試藥台邊的中年考官神情僵硬,但看向嬴抱月還想掙紮。
“解藥就算是真的,但最重要的十步散,你說你配了但一次都沒拿出來過,根本不可能算你的成績,哪怕春華君為你說話也……”
“是麼?考官大人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最後一個東西了?”
然而賀蘭承看著他身邊的少女隻是微微一笑,隨後目光看向當時分到搶來的五味子的五人中還沒來得及入藥的那個人。
她發現了?
賀蘭承心頭一窒。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居然連他們到底是哪幾個人手上分到了都知道。
一直觀察著所有人的動向。
她什麼都知道。
“最後?不管怎麼說你必須拿出來……”考官刺耳的喧嘩聲傳來,看著他身邊少女準備向那個北寒閣弟子走去,賀蘭承閉了閉眼睛。
“考官大人,我有。”
原本喋喋不休的南楚考官一愣,嬴抱月停下腳步,看向身邊忽然低頭沉聲開口的賀蘭承。
“她配的十步散,我有。”賀蘭承從懷中拿出了一株瘦弱的五味子,可以看到上麵還剩下兩粒血紅的果實。
果實上覆蓋著一層白霜。
“你不用過去了,我這裡還剩下了一些。”
賀蘭承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對麵瞪大眼睛愕然看著他的南楚考官。
“前秦公主所說沒有一絲謊言,”他靜靜道,“在青淖山中,的確是我,搶了她的藥材。”
“而這一場醫毒戰的榜首,”賀蘭承抬起頭一字一頓道。
“非她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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