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
沈青雲緩緩說道:“先慢慢調查吧,顧文思的案子畢竟時過境遷,當年他殺死趙佳妮之後,馬上選擇了回家,結果後來被認定是自首這件事,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也好。”
侯建國點點頭,隨即對沈青雲問道:“顧文思的這個案子,千萬要注意啊,我總感覺,當年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明白。”
沈青雲點點頭,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顧文思十四年間足足減了九次刑,甚至更換了好幾個監獄,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如果一旦查實他的問題,從上到下估計會有一大堆人倒黴的。
想到這裡,沈青雲露出一抹冷笑來,對侯建國說道:“我估計明天開始,會有不少人找你求情的。”
“找我?”
侯建國聞言笑了起來:“那可對不起了,老侯這個人不想管閒事,尤其是一個殺人犯的閒事。”
他已經知道顧文思的諸多情況了,對於這家夥的所作所為是從內到外的很反感,當然不會幫他求情。
說句不好聽的,這次他打傷的人,可是警察的家屬。
真要是侯建國站在顧文思那邊幫忙求情,傳出去他這個常務副廳長還怎麼在公安廳裡繼續統領下屬們?
領導乾部到了一定的地步,你最在意的就是臉麵問題。
“哈哈,反正有人找你,就推給我吧。”
沈青雲對侯建國說道:“我倒是想看看,這個顧萬普能找來什麼人。”
“明白。”
侯建國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喝了一會茶之後,便各自回了家。
………………
第二天上午。
沈青雲剛剛抵達辦公室,就有人登門拜訪。
“沈副廳長,你好。”
來人一臉笑容的跟沈青雲握手道:“我是齊大軍。”
“哦哦,齊書記你好。”
沈青雲一愣神,隨即跟對方熱情的寒暄起來:“之前就聽說過齊書記,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見麵了。”
“喔?”
齊大軍有點詫異的看著沈青雲:“沈副廳長聽說過我,是老書記說的麼?”
他說的老書記,自然是沈青雲的父親沈振山。
“那倒不是。”
沈青雲笑了笑,隨意的說道:“是趙東民大哥說的,齊書記應該知道吧,他是我父親以前的秘書。”
都是聰明人,大家寒暄了一下表明自己的身份,自然也就沒必要在試探。
“哈哈哈,原來如此。”
齊大軍不愧是老江湖,笑了笑卻沒有在意沈青雲話語裡隱隱的疏遠之意。
他看著沈青雲,笑著道:“聽說昨天在濱州市公安局,發生了一點不愉快,沈副廳長不要介意,我已經嚴厲的批評了濱州市局的做法。”
“齊書記客氣了。”
沈青雲把齊大軍請到了沙發上坐下,這才對齊大軍說道:“昨天高副市長已經給我打電話解釋過了,這個事情就是一個誤會。”
不管齊大軍因為什麼而來,沈青雲都不會成為他們鬥爭的工具。
給被人當槍這種事情,沈青雲自然是不會做的。
“這個我知道。”
齊大軍聞言一愣神,隨即點點頭道:“不過我聽說,顧文思的案子是不是也有什麼誤會啊,我聽說,他是因為女朋友跟男同學出去唱歌的時候被人動手動腳,所以才憤怒的打傷了人,這是個意外啊!”
“女朋友?”
沈青雲聞言笑了起來。
他看向齊大軍,意味深長的說道:“齊書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副廳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齊大軍一臉不解的說道:“我也隻是聽說而已。”
“嗬嗬。”
沈青雲隻是淡淡地看了齊大軍一眼,卻平靜的說道:“齊書記,你知道被顧文思打進醫院到現在還昏迷的人是誰麼?”
“我知道一點。”
齊大軍眉頭皺了皺,對沈青雲說道:“沈副廳長,我覺得作為警察,不能感情用事,對不對?”
很顯然。
他是專門了解了被害人的身份,所以才這麼說的。
“這個請你放心。”
沈青雲看著齊大軍,淡淡地說道:“我們省公安廳辦案,一定保證公平公正,絕對不會徇私枉法的。”
說著話。
沈青雲看了看時間,對齊大軍說道:“不好意思,我一會還有個會,就不多看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