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湖坊市的時候,即便已經快閉市,但人並不少,所以他的陰神之力還是消耗了大半。
沿途又遇到了幾個雜役,消耗了一些。
不過讓他欣慰的是,就在陰神府內那滴陰神之力僅剩下米粒大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自己所在的山莊。
“呼……”
王魃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還好,有驚無險。
回想起方才在坊市裡的遭遇,王魃也是頗為無語。
出於安全考慮,他特意捏造了一個看起來很樸素低調的雜役形象,結果卻被那家‘燃刀雜糧店’的掌櫃當成了冤大頭。
出了門,他便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連忙進行微調。
果然唬住了另一家雜糧鋪子的掌櫃。
可見即便是在仙家宗門,以貌取人也是常態。
當然,這麼做他也是冒了很大的險,好在如今算是順利歸來。
就在這時,王魃忽然一怔!
隻感覺陰神府似是感受到了某種無形壓力。
浩渺無邊的陰神府中,那一滴水滴狀的陰神之力,陡然極速旋轉起來!
並且以極快的速度,縮小著!
這是什麼情況!?
回過神來的王魃心中狂跳!
發生了什麼?!
他從未見過陰神之力轉得那麼快!
而就在這時,一道清越的聲音自他身後不遠處驟響!
“這位師兄,敢問‘善功房’怎麼走?”
師、師兄?!
王魃心中又是驚慌又茫然。
他在叫誰?這裡還有其他人?
“師兄打擾了,師弟我拜入宗門不久,又是剛破境,對宗門還不太熟悉,勞煩師兄指點一下‘善功房’的位置,多謝了!”
那聲音似是有些著急,又靠近了幾步。
讓王魃更慌的是,四周竟依舊無人回應。
這一刻,時間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王魃隻覺得手腳發涼,大腦一片空白。
而陰神府中的陰神之力旋轉速度伴隨著聲音的靠近,再次遞增!
原本已經隻剩下米粒大小的陰神之力,此刻已經縮小成了一粒塵埃!
仿佛隨時就要湮滅!
而當心緒亂到了極致之後,王魃的心,卻一下子靜了下來!
師兄?師弟?善功房?
嘶——
對這個人的身份,王魃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在這一片紛亂之中,王魃的心中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絲線,迅速將一切信息串聯起來。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多謝師兄!”
那聲音也不耽誤,告謝之後,便再無聲音響起。
而王魃在感應到眉心陰神府中那滴隨時可能湮滅的陰神之力終於不再旋轉之後,他才小心地轉過身。
隻見天高夜遠,山風吹蕩,遠處山巒起伏如蔭,卻哪還看得到一絲人影。
方才一切,就仿佛是他的幻覺一般。
王魃頓時心頭一鬆,雙膝一軟,整個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身上的內襯已經濕透,但他隻顧得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氣,雙目之中僅剩下慶幸。
“剛才……那就是宗門弟子吧?”
“太可怕了!”
儘管始終連麵都沒見到,但他一想起來還是心頭戰栗。
這不是他第一次遇上仙家中人。
之前想要拜入宗門求仙問道的時候,他便已經見識過仙家手段。
那日測試靈根的仙師忙完之後,一步踏天,須臾不見,可謂真·神仙中人!
可那畢竟是在他知道對方不會對他做什麼的情況下。
而剛才的情況卻又完全不同。
若是讓那個自稱‘師弟’的人看破了他的偽裝,發現他身上藏著的這筆靈石,荒郊野嶺,惡念一生,恐怕……
一想到這,王魃就忍不住一陣後怕!
“不過,這陰神之力竟然連這宗門的弟子都能蒙蔽!”
“看來需要在這上麵多下功夫了!”
回想起剛才驚險的一幕,王魃便忍不住麵色發白。
方才隻需要再耽擱幾秒鐘,陰神之力便會徹底耗儘,那個時候,恐怕就真的完了。
還好他急中生智,立刻支開了對方。
隻是這樣的事情可一不可再,王魃再也不想感受那種無力和恐懼了。
儘管手腳還是有些發軟,但他害怕那位宗門弟子找不到善功房而回返,還是強自鼓起力氣,回到了山莊。
一回去,他便想辦法將靈石埋在了雞窩底下。
珍雞們本身就靈氣充沛,也能勉強掩蓋住靈石散發的靈氣,不會被人輕易看出來。
隨後,他也顧不上洗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那間小屋,昏昏睡去。
第二天剛醒來,他就發現自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