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上真佛合圍我界已有數年,步步緊逼,想來要不了多久便會有一場驚天大戰,道友之後自然有的是機會麵見蓋真人。”
王魃聞言,心中驟然回想起了之前從落魂蕩過來之後便即遭遇埋伏的事情,心頭不由得微微一沉。
雲天界外的那口界海漩渦距離此處已經極近,連這麼近的距離都無法掌控在自己的手裡,可見雲天界如今的情況,雖未破界,卻的確算不得多好,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糟糕。
“為何這無上真佛圍而不攻?”
兩人邊走邊談,王魃忍不住皺眉道:
“照白掌教所言,雲天界既然不是無上真佛的對手,那他們早該推平……”
他猶豫了下,換了個詞:
“早該打入界內來了吧?”
紫袍少年聞言卻是神色平靜道:
“道友不必生分,你是天君前輩的弟子,算起來,你我也是一個輩分,不過我應該虛長你幾歲,你喚我道兄便可……至於為何隻是圍而不攻,應該是害怕再像之前攻打蠶龍界、虛魔界發生的情況,兩界被滅,但天君前輩和夏侯天尊這兩尊大乘修士卻都僥幸逃脫,之後不斷襲擾,使得無上真佛勢力不得不裹足不前,若是雲天界被滅了,蓋真人和其餘二位也都走脫……”
他並未將話說儘,但王魃卻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吃驚道:
“所以他們是想要將三位大乘修士儘數困在此界?”
紫袍少年信步朝著遠處漸漸展露出來的一座道場走去,一邊點點頭:
“以無上真佛的那群假和尚的實力和底蘊,穩紮穩打,也不必急於一時,隻需要一步步收縮範圍,逼得三位大乘修士不得不現身,再伺機殲之,除去此患之後,雲天界不過是信手可摘的桃子。”
“這些,其實無上真佛已經是明牌給咱們看了。”
也許是因著晁天君的這層關係,他對王魃倒是說了不少。
王魃聞言,微微色變。
若是按照這位白掌教所言,那雲天界麵對無上真佛根本沒有半點機會。
但心頭一轉,對方如此平和地說出眼前雲天界遭遇的困境,且洞悉了無上真佛勢力的打算,顯然也必定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至於這個辦法是什麼,對方顯然也不可能輕易透露。
他倒也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隨後遲疑了下,開口道:
“白掌……道兄,若有需要,還請吩咐。”
紫袍少年聞言腳步微頓,轉頭笑道:
“太一道友剛一出來,便已經是幫了不小的忙了,若非道友試探出了那一片地界的人手,我們還不知道那裡竟也都被他們布置了那麼多的手段,來日若真是爆發了戰鬥,怕是要吃上不小的虧。”
說到這,他似是剛剛想起:
“是了,差點忘了,我界廣邀同道助陣,也特意對外開放了寶庫,以道友方才連斬數位菩薩的功勳,說不定也能換取一些用得上的東西……”
王魃聞言,倒是心頭一振,想到之前陳仲奇所說的‘數顆界骸’,心中不禁意動,慚道:
“隻恐受之有愧……”
紫袍少年卻是頗顯大度,淡然道:
“一家人也莫要說兩家話,我這便讓仲奇帶你過去,免得你看上的好東西被人搶先一步……”
倒也是巧,陳仲奇和雲天界修士正好陪同一眾修士,匆匆飛來。
隨即便聽到紫袍少年的傳喚,連忙落在了兩人身旁。
紫袍少年腳步微頓,看向王魃,麵露一絲慚愧道:
“俗務纏身,為兄統籌四方,居中坐鎮,不敢輕慢,隻能委屈你先隨仲奇去寶庫轉轉。”
“不妨事,道兄要事在身,不必憂慮我。”
王魃自然識趣,連忙道。
又是寒暄了幾句,紫袍少年特意命陳仲奇好生接待,隨後便匆匆落入了遠處的道場之中,顯然忙碌之辭,也的確不是虛言。
陳仲奇也不敢怠慢,當即便領著王魃也朝著道場飛去。
一邊飛,一邊介紹道:
“為方便同道支取所需寶物,我宗特意將寶庫從界內遷至道場內……”
“界內?”
王魃這時卻不禁心中一動。
心頭甚至隱隱泛起了一抹少有的波瀾,卻儘力平靜,似是不經意問道:
“我有一位朋友,與貴界一宗派的祖師倒是有些交情,此宗似是名為‘萬象宗’,不知陳道友是否知曉?”
陳仲奇身形微微一滯,轉頭有些訝異地看向王魃:
“萬象宗?”
王魃心中微動,似是疑惑道:
“怎麼?莫非沒有這宗門?”
“那倒不是……我界界內的確有名為‘萬象宗’的宗門,不過我若記得沒錯,上一次無上真佛攻打我界,破界而入之時,入界處之一,便正好是在這萬象宗附近。”
陳仲奇搖頭道。
王魃心頭一凜,忍不住問道:
“那情況如何了?”
陳仲奇皺眉道:
“具體我不太清楚,隻聽了一嘴,說是萬象宗損傷不少,便是萬象宗的開派祖師,重淵道友似乎也傷勢不輕……道友可是想要過去瞧瞧?他們如今應該是在駐守界內防區。”
“界內防區?”
念著這幾個字,王魃心中這一刻,已然有些難以按捺住激動的心情。
昔年踏上修行之後,他便是一路摸爬滾打,備受艱辛,直至入了萬象宗,他才算是真正體會到了歸宿的感覺,對於萬象宗的情感之深,自是非比尋常。
如今終於有望見到雖未謀麵,卻曾經敬仰、上香的重淵祖師,自然是有一種彆樣的情緒。
隻是猶豫了下,心中的理智終究還是壓過了情緒。
“還是先去寶庫吧。”
王魃開口道。
雲天界寶庫內有著幾顆小倉界最為需要的界骸,說不定關乎到小倉界晉升,萬一被人兌走,那可要悔恨許久。
而雲天界的萬象宗即便損傷不輕,但時間畢竟已經過去了那麼久,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即便晚些過去,也影響不大。
當下便跟著陳仲奇飛去了道場內。
雲天道場遠比太一道場要寬闊許多,顯然品階極高,足以承載大乘修士。
入了道場之內,便是一貫常見的山川河流,隻是其中靈氣充沛、道意滋生,卻不可同日而語。
細細感受此處道場構建,倒是也增長了不少經驗。
其中更有往來匆匆、數目驚人的高階修士。
更可見道場最高處,一群氣息凝重的渡劫修士們圍聚一起,不知做何。
王魃隻是掃了眼,便即跟著陳仲奇一路飛至寶庫之前。
卻在這時,卻隱隱聽見道場外麵傳來的喧鬨之聲,隨即便有一位渡劫修士飛出了道場之外……
“這是怎麼回事?”
王魃有些好奇問道。
“無上真佛的那些假和尚,又來邀鬥了。”
陳仲奇仰頭看著界外,麵露氣怒之色,解釋道:
“這些假和尚不定時會出來邀戰,若是他們輸了,便暫歇攻勢,若是他們贏了,便頻頻襲擾我界周圍!”
“邀鬥?”
王魃瞬間想起了之前白掌教所言,心中升起了一絲明悟:
“看來這就是無上真佛逼著三位大乘修士現身的手段了……”
雖有明悟,但他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當下和陳仲奇說了一聲,便即入了雲天宗寶庫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