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鳴嘯聲在整個道場內此起彼伏。
修士們行色匆匆,卻也有條不紊,迅速趕往各自的守區。
王魃、惠韞子跟著紫袍少年迅速前往能夠監控雲天界周圍的水幕處,也不禁有些吃驚:
“這麼短的時間,竟又來了?”
紫袍少年神色微肅,點頭道:
“無尚真佛前來邀鬥的時間不定,不過間隔的時間卻明顯越來越近了……”
王魃聞言,也不禁神色一凝。
間隔時間越發接近,這代表著什麼,顯然不言而喻。
無上真佛的這些僧人們,或許耐心已經漸漸被耗儘了。
說話間的功夫,他已經跟著紫袍少年到了水幕前,除了他們之外,此處已經有不少修士。
目光掃過水幕中的變化,隨即便看到了一處水幕中,以東方大菩薩為首的僧人們,再度出現在界外虛空之中。
一位菩薩立在蓮台之上,遙遙飛來,隨後在眾修士們注視下,停在了界外不遠處的虛空中,遙聲道:
“奉大菩薩法旨……”
很快,道場內的修士們便都皺起了眉頭。
“這次邀鬥又換了規則,竟然以十人為陣,以陣相鬥,五戰三勝者為贏……”
紫袍少年也麵色微沉,低聲對王魃道:
“這次的規則,看來是專門防備道友的。”
王魃聞言,倒是沒有說話。
從規則上看,的確像是在針對他這個擅長鬥法的修士。
畢竟一人再強,落在十人陣中,若是無法配合,反倒是還要受其他人的掣肘,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優勢來。
且雲天界這邊的渡劫修士數目也遠不及無上真佛來得多,五戰便需要五十位渡劫修士,若是對方以十位菩薩結陣,那就是五十位菩薩,而雲天界這邊,卻連一半人數的渡劫中期都湊不出來。
這也意味著邀鬥還未開始,這場便已經注定了失敗。
不光是他,紫袍少年和其他修士們也同樣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這裡有一門十人陣的陣圖,效果極強,大家先趕緊演練一番,說不定還有轉機。”
一位擅長陣法之道的渡劫前期修士出聲道。
聽得此言,眾修士看了看,卻也並無太過喜悅。
陣法之道,限於十人的情況下,陣法威能即便有些差距,但也不會太多,這種情況下更看重陣內修士們各自實力,以及能否配合默契,使得十人之力,經過陣法的放大,仍能如一人使出一般。
“陣法雖好,可咱們來自不同界域,一來所修儘皆不同,二來彼此間,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很難完全將自身安危都交予彆人手中,而無上真佛的人彼此間卻是十分熟悉,不說本身實力之間的差距,單是能否默契,都是麻煩的事情。”
有渡劫中期修士搖頭歎道。
聽得此話,不少人皆是無奈點頭。
不過也有人很快便想到了辦法:
“我有一門‘牽心傀儡術’,可以將特製的符籙印入修士元神之中,掌管‘主符’之人隻要心意一動,便可操控,如此,便無需擔心配合不當的事情。”
雖然解決不了大家體係雜亂,無法擰合的問題,但至少以陣法為依托,配合默契些,至少不會壞事。
聽得此言,眾人也不禁眼睛一亮。
但隨之而來的又有一個問題,那便是這掌握‘主符’和‘主陣’的人選。
紫袍少年忽地出聲道:
“掌管主符之人,須得極善鬥法,且元神強橫才行,若是不善鬥法,那上去也白搭,若是元神不夠強橫,同時調度其他九位同道的一舉一動,又要應對對手的進攻,那也難得很。”
眾人聽到這,目光卻都不禁看向了王魃。
符合白掌教所說條件的,在場渡劫後期之下,也唯有這位太一真人了。
關鍵是之前太一真人身陷險境,卻也仍是不忘救下同道,這樣的行事風格,也令人不自覺心生信賴。
其他修士與之相比,卻都有不如。
王魃見狀微露沉吟之色,倒也沒有推辭,眼下也不是藏拙的時候,他皺眉道:
“我可以試試,不過若是他們十人陣皆以菩薩出戰,咱們這裡的渡劫中期修士數量上卻差了些,五戰三勝,若是每場都換,咱們湊不出三場來。”
紫袍少年也眉頭微皺道:
“那就隻能看情況,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實在不行的,再換下來……我這邊,也會儘力為諸位供應好補充的丹藥。”
聽到紫袍少年的保證,眾修士們也都精神一振。
不過便在這時,聶真人卻開口道:
“五戰三勝,而太一道兄卻隻有一位,這便是需要太一道兄連勝三場才行,為免出現紕漏,我覺得第一場還是先讓其他人上去試一試深淺,也讓太一道兄有所準備。”
聶真人的話,倒是讓紫袍少年也認真思索了下,點頭道:
“聶道友所言有理,隻是不知誰願打頭陣了。”
眾修士麵露遲疑之色,彼此看了看,卻都不太滿意。
最後還是那位擅長陣法的渡劫境前期修士開口:
“不如便由我來掌握主符,如此也能讓太一道兄看清楚這十人陣的細微之處,若是不成,我也會及時認輸。”
聽得此言,眾修士微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有一些渡劫前期修士走了出來,在元神中種下傀儡符,隨後與之一起飛了出去。
合計十位渡劫前期修士。
在那陣法修士的駕馭之下,各持陣旗,擺出陣型。
也許是陣法修士本就擅長分心操控,看起來倒是並無破綻。
對麵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卻果然來了十位菩薩。
“無恥!”
道場內,修士們忍不住痛罵。
王魃則是目光緊盯著上陣的修士們,觀察其一舉一動。
場上兩座十人陣很快便碰撞了起來。
那陣法修士對陣法運用果真極為精妙,雖然他們十人實力遠不如對麵,卻硬生生靠著對陣法的巧妙安排,勉強整合十人之力,且避其鋒芒,恰好隻與對麵一位菩薩進行交戰。
他雖不善鬥法,但以這般手段,卻是勉強周旋了一陣子。
看到這一幕,道場內的修士們無不又驚又喜。
“哈哈,任無上真佛的人如何算計,恐怕也沒想到公孫道友如此擅長陣法之道……”
“之前的確是小看公孫道友了,沒想到陣法之道臨陣對敵,竟也能玩出如此的花樣來。”
一位渡劫中期修士也不禁感慨道。
王魃卻是緊盯著場上十人陣的變化,眉頭微皺。
他對陣法隻是略有涉獵,論起駕馭陣法的能力,自然遠不如這位公孫道友,但是論起鬥法,他卻又遠遠勝之,隱隱能察覺到對方駕馭其餘九人時的僵硬、不自然。
是以明明有不少機會,卻都不得不錯過。
“是因為傀儡符的緣故麼?”
王魃心中沉吟。
傀儡之術雖然解決了配合的問題,但因為主符之人並不清楚這些修士們各自擅長什麼,因而也隻是簡單調度,更多還是依靠陣法的效果。
正思索間,水幕中忽地發生了變化。
無上真佛那邊的十人陣驀然退後,迅速拉開了距離,隨即十人竟是同時合掌,身化流光,驀地合一,於虛空之中,顯化出一尊大佛法相來!
陣法修士駕馭的十人陣卻是沒有料到對方忽然合一,倉促之下,連忙變陣,他的處理已經算是十分及時,隻是無上真佛這邊眾僧人本就是菩薩境,對於時機的把握也遠勝於他,合一之後,竟是駕馭著極品道寶,迅速殺來。
十人各自一件極品道寶,各自分心,卻又彼此默契,縱然在陣法之上的造詣不及陣法修士,但此刻已經創造出了以力壓之的機會,一擊之下,十人陣便即告破,紛紛跌落!
“我認輸!”
陣法修士也極為乾脆,立刻大聲開口。
紫袍少年也是第一時間飛出,將這十位修士接回,撤去了傀儡符。
隨即看向王魃,麵色微有些凝重:
“道友,可有把握?”
周圍修士們聞言,也不禁看向王魃。
王魃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看望界外的目光,聞言平靜道:
“且先試試看。”
聽到這句熟悉的話,紫袍少年頓時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好!那我便為道友設宴擺酒,再為道友慶功!”
“太一道兄,我跟你一起!”
巴真人第一個站出來,笑道。
聶真人也隨之站起。
僅是眨眼功夫,便有九位渡劫中期修士紛紛站了出來。
那位提供傀儡符的修士正要將傀儡符種入修士們的元神之中,卻被王魃叫停。
“不用傀儡符麼?”
那修士吃驚道。
王魃笑著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