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再動_唐奇譚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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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再動(1 / 1)

而在萬裡之外的長安。大小管道縱橫交錯、穿梭遍布的“大羅網”本部;被稱為“蛛穴”的通政司承發樓,占地頗廣的建築群中,隨著一陣急促如雨點的“遝遝遝”聲,從織布機般碩大機械中吐出細長紙卷。

然後,又被室內晝夜值守的吏員,當場編譯和解析成,帶有著專屬符號和字碼的文卷;塞進室內連接的管道之一,用力扳動壓力機關;頓時就通的一聲被傳發出去。在片刻就呼嘯著掉在數百步外另一處樓閣中。

被短促而尖銳的響鈴,驚動起來的一名小黃門,連忙揉了揉有些犯困的眼眸;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略顯出幾分精神的紅潤;這才抓起已經積累了好幾封紙卷的赭色布袋,舉起身上的腰牌向外飛快奔走去。

最終被輾轉呈送到了皇城大內,尚書省後專設的密閣中。關於“謫仙”的一整個櫥櫃案卷中,又被人添上了一份:“施展大神通後,疑似堆本體有所妨礙,時刻需得妙齡女子相伴左右,以陰陽共濟之法平複。”

“然……,尋常女子難入法眼。或曰秀外慧中、容姿絕佳之選;或曰血脈高貴、身心純淨之輩;或曰傾心仰慕、執意癡戀;……可謂協助修行、弄虛還真的鼎爐……”而在櫥櫃之外,是一整間等相關人等紀要。

上麵密密麻麻的羅列了,以這座大型櫥櫃為中心;與之接觸或往來過的各色人等,從出身背景、生平事跡的資料,到先有身份地位和立場趨向、利害關係和人事牽扯的諸多資料;以供隨時有需要的調閱和分析。

但也有一些被預留出來的位置,暫時空缺著而隻寫上了姓名;或是相應的代號而已……而就在這份補充的附錄,被放進櫥櫃的之後;就相繼數人拿著憑信聞訊前來,當場仔細調閱了一遍;這才沉默的悄然離去。

然而,其中口述的記錄,卻又經過了大內留守的六尚之一;千方百計的輾轉到了,清奇園內的現任主事,最後一批的未央之女,瑾瑜的手中。

——我是劇情的分割線——

而在木鹿城內,再度帶隊返回複名的張自勉,也意外見到正在接受救治的舊識,已然恢複人形卻奄奄一息的明闕羅。他十分不幸的是,在一番激烈的追逐之後,還是成為了無意遭遇,那些疑似幕後黑手的俘虜。

但也因為他身上體現出來的異狀,被製服後並沒有當場處死,而是捆綁了起來,用藥物麻痹了全身;運往其他地方進行暗中研究。結果還沒有出發多久,那些押運出城的賊人就得到消息,他們要去的地方被毀。

隻能輾轉前往另一個,距離更遠也更隱蔽的秘密據點;暫避一時的風頭。而這一切,都被精通多種語言,且對藥物有了一定抗性;而似昏迷未醒的明闕羅,給隱約感知到。於是,在第三次換乘和轉運的過程中。

被固定在一塊鐵板上的他,終於積累了足夠的精神和活力,不顧一切的全力激活了,依靠本能的獸化形態;當場掙脫了四肢和脖頸的束縛器具,將欲以給他紮藥的賊人撲倒在地;又頂著刀兵加身撕碎數名甲兵。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已經全忘得七七八八了。因此,當他再度恢複清醒之際,自己依舊以骨角崢嶸的獸型,丟著一大塊血粼粼顫動的臂膀。而在他身後一路上,已然散落一地的殘肢斷體,破碎兵刃紮滿全身。

不遠處,更有成群結隊奔騰而起的煙塵滾滾,那是大呼小叫的騎兵,正在馬上不停搭射著箭矢;或是擲出投矛和梭鏢、旋轉的飛斧。雖然大多數箭矢都在他的身後落空,或是被堅韌的皮膜、骨角給彈飛、濺落。

但是,那些帶著倒鉤的投矛,或是具有中空內管的梭鏢,偶然擊中他的時候;就會撕開一大片的血肉,或是貫穿、折斷在其中,又噴出大股的血水來;沿途灑落了一地都是;也成為了那些緊追不舍的騎兵指向。

雖然,他不是沒有想要反身,撲殺和擊退、驅逐這些數目不明的騎兵;但是對方顯然對此富有經驗且技藝嫻熟,就連戰馬也毫不受此影響。隻要他一試圖做出反身攻擊或是加速靠近,就會靈活機變的驅馬退避。

而另一邊的騎兵,則會加緊攻擊;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傷創和放血口。就像是配合默契、狩獵野牛的狼群一般。因此,幾次三番的追逐拉扯下來,明闕羅的意識越發清醒,但是獸化身軀卻陷入了油儘燈枯之患。

直到他發現遠處的城鎮中,一處亂戰爭鬥的戰場;用儘最後一點意念和氣力,帶著這些追兵,一頭撞進了這處戰局。然後,就狠狠撞擊在其中一座建築內,又被順勢埋在了成片坍塌的廢墟下,再度失去了意識。

雖然身上不免又挨了好幾下,甚至胸腹都嵌入了一柄勾尖大斧;將大片的器臟都暴露了出來,但也因此暫時擺脫了那些追兵。不知多久,待到蛻化人形的他,手腳摧折、渾身破爛的,被人從廢墟中挖出來之後。

卻又稀裡糊塗的淪為了,另一幫不明身份之人的俘虜。隻是對方顯然沒有,帶上他這個拖累的打算;隻是搜括了廢墟裡的財物、兵器;並確認身上沒有太大的價值;也就懶得補刀丟在原地,任其自生自滅等死。

反倒是明闕羅的特殊體質,在此發揮了關鍵作用。反正在極度虛弱的他,再度失去意識又重新醒來之後;自己已經沉浮在一條河流當中,好幾頭被開膛破肚,或是撕開脖頸的牲畜,正隨之漂浮在流淌的河水中。

這些屍體上的內臟和大片頸肉,都被撕咬、吃掉大半,隻剩血糊糊的骨骼連著。而岸上則是傳來了嘈雜的哭喊,還有慌亂的尖叫聲;於是,他毫無抵抗的再度淪為了俘虜;輾轉交給了一支疑似土團的地方武裝。

這一次,也就無人聽從他,聲音嘶啞的解釋;直接將他五花大綁的架在一輛破爛板車上,號稱要當眾燒死他這個疑似的妖孽。結果點火起來炙烤、熏黑了一小半;這支裝備雜亂的土團,就再度遭到了騎兵襲擊。

當初追殺明闕羅的那些騎兵,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衝垮了這支地方土團,以及被召集而來,圍觀妖孽處刑的附近民眾。將他們狠狠的踹倒、掀翻在馬蹄下;往複奔踏撞倒出一片片,屍橫枕籍的現場。

但對於被架在火上烤的明闕羅,卻是被他們給習慣性的忽略了。直到這些突然襲擊得手的騎兵揚長而去,卻又帶著幾名沒逃出多遠俘虜,去而複返之後;已然大半身焦黑的明闕羅,這才迎來了最終解脫的時刻。

但在這最後的時刻,命運弄人的突然下起了一場小雨;澆滅了蔓延在他身上的火勢,也讓失去耐性的騎兵頭領,親自揮出手中的貴霜大刀。就在將明闕羅的脖子,斬開小半截的同時,卻驟然收回撥開一支飛箭。

緊接著,有些熟悉的銃炮聲急促響徹一時;聚集在那名首領身邊的騎兵,也冷不防頭顱突然炸裂、崩碎,胸口、臂膀、肩背迸血的,相繼如割稻一般的倒下。唯有及時操起馬背上掛著手牌的,才暫時得以幸免。

但也隨即被接連破空而至的冷箭,擊中貫穿了胯下沒有足夠防護的坐騎;頓時就在哀鳴嘶吼著被摔落在地上。唯有騎兵首領身手矯健的一躍而起,落在了一處房舍的屋脊上,剩下騎兵則呼嘯著四散來索敵迎戰。

但很快,他們接二連三被擊倒、擊殺的慘叫聲,就響徹在了這處市鎮/坊區的街麵上。唯有那名重新換乘的騎兵首領,連同身邊僅存的十數騎,從另一方向頭也不回的背道而馳;轉眼就消失在越發灰暗的天幕下。

不久之後,脖子上還在流血,卻還沒斷氣的明闕羅,也被人解放了下來;給他塗上了一種,仿若是熔岩灼燒一般的藥劑。也在劇烈的刺通和傷口蠕動的拉扯感中;再度將他從瀕死的邊緣,重新來回到了人世間。

當他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然被安置在木鹿城內,渾身綁帶纏繞並塗滿了冰涼的藥膏;因此,他得到了一個好消息是,經過這番跌宕起伏的際遇,他體內很容易失控的獸型異化,似乎受損過度陷入了蟄伏和沉眠。

但另一個壞消息是,由此帶來的強效愈合和恢複能力,也就此消失了。因此,他次刻隻能像個渾身纏繞的木樁一般,靜靜的等待著上市養好一些;才能恢複一點行動力;不然,裡行院的特效藥固然能垂危救急。

但是因此嚴重錯位,又嵌入許多兵器碎片和殘渣的臟腑;卻在短時間內沒法進行第二次,需要開膛破肚的正位和清創手術了。事實上,經過如此嚴重的傷勢和精神體質的消耗,他還能以人形活了下來就是奇跡。

這也成為原本隻是一個外圍人員的他,被獲準使用裡行院掌握的特殊藥物和療法,進行救治的重要緣故;接下來他的傷勢樣的差不多,就要充當裡行院的觀察樣本,接受各種測試和藥物考驗,以為積累經驗了。

“既然如此,那不知你我相見,可有什麼後續的安排?”聽完這段離奇而跌宕的遭遇,張自勉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又順勢問道:就見渾身纏繞的明闕羅,微微露出一口白牙:“自然是,要進行後續的追擊。”

“當初那批被我聽到暗謀的賊黨,有多人已經向西逃入了山地邊緣;不知道還有多少潛在同黨接應,一旦就地改頭換麵隱藏起來,就沒那麼好搜捕了,正巧我還記得他們的音容相貌,以及隱藏的氣息和征狀。”

然而,在這支迅速被召集起來的隊伍中,張自勉卻有些意外的看到一個身影;“白梅夫人?這是……”卻是一身連身鬥篷和男性騎裝,顯得颯爽而俊美的潔梅;她輕啟朱唇道:“請喚我白氏,此乃上官之命?”

張自勉不由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重重的揚起馬鞭道:“吹號!啟程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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