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ass=”ntentadv”離字班,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拳頭舉在半空遲遲不落下,躺在地上的挨揍者驚愕地看著一旁,原本亂做一團的離字班,在少年坐在椅子上的一瞬間仿佛按下了停止鍵一般,時間凝滯。
“還沒上課。”
周離隨手將順來的兩本書放在桌子上,看著那一雙雙凝視著自己的眼睛,和善地說道:“大家繼續,繼續。”
“新人不懂,很正常,大家先繼續,我去和他說一說。”
留級三年的馬後炮感受著詭異的氛圍,咽了一下口水,連忙湊到周離身邊,小聲道:“小兄弟,這位置坐不得。”
“哦?”
周離挑了挑眉,好奇地問道:“怎麼說?”
沒等馬後炮開口,上課的鐘聲也緩緩響起。自由時間結束的一瞬間,所有離字班的學生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規矩是死的,人不遵守規矩也會死的,所以離字班在自由時間結束後就絕對不會動手,這是鐵規矩。
馬後炮深深地看了一眼周離,隻是歎息一聲,留下一句勸告,隨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動不動,目不轉睛。
“窮完了。”
坐在被視為禁地的椅子上,周離絲毫不在意周圍那些擇人而噬的目光,就像魚習慣水一樣,他甚至覺得這些學生的目光讓自己暖洋洋的。但是在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錢袋子後,他的心就冰冰涼了。
上一筆的進賬是解家父子的一千兩銀子,一千兩銀子看起來很多,換算成現代的購買力至少也有十萬左右,但在給桃夭買了些固根本源的藥品後就剩了二百多兩。而這二百兩自己給桃夭留下了一多半,現在,周離渾身上下就二十多兩銀子。
唐莞的夥食費不用擔心,淺雲肯定是能解決。自己一天也吃不了多少錢的東西,但靈炁和仙氣的修煉不能停,也得花不少錢。
像之前一樣在太學開展商業活動?
想了想,周離就否決了這個想法。這次他來太學算是承了老學究的恩情,他總不能再禍害一屆太學生來恩將仇報。而且他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在半個月後的太學評比上隨便拿個第一,獲得上京的太學的交換資格。
去上京開展商業活動?
就在周離動心思的時候,他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雲白白終於忍不住了。她咬著唇,看著一旁似乎在思索什麼的周離,伸出手···
看著自己桌子上一百兩的銀票,周離沉默了。
嗯????
周離側過頭,一旁的少女仿佛受驚的兔子一般轉過了臉,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像極了乖巧的小學生。
“同學,你錢掉了。”
周離也沒有貪學生錢的欲望,他拿過銀票,將其放在雲白白麵前。
然後,雲白白從小巧的布袋裡又拿出一張銀票,兩張疊在一起,顫顫巍巍地伸到周離麵前。
“這是我的交···交朋友費。”
眼看周離一言不發,隻是怔怔地看著自己。雲白白略帶透明似的臉頰浮現出淡淡的紅暈,她又抽出一張銀票,放在周離麵前,聲音帶著些許哭腔。
“我的錢都在家裡···對不起···隻有這些了···請不要拒絕我。”
周離遭遇了平生最大的對手。
第一次,周離體驗到了什麼叫不知所措。他呆滯地看著麵前可憐的少女,原本準備扮豬吃老虎給學弟們上一課的周離,被三張銀票和少女的真誠擊穿了所有的裝甲。
“不是,我不是拒絕,沒,彆,不是。”
周離說話都開始磕巴了。
“今天打的不是很激烈啊。”
就在這時,身為離字班的靈炁教師,李夫子端著茶杯樂嗬嗬地走進了教室。他看著百分之八十的臉還是完整的眾學生,不免有些驚訝:“怎麼?今天休戰?”
沒等這些學生開口,李夫子便拿起麵前的兩張紙,開口道:“正好,省得讓新同窗見笑。今天離字班將會多出來兩個新同窗,你們進來吧。”
“我叫唐莞,唐門中人,擅長吃。”
唐莞生無可戀地站在眾人麵前,畢竟不是任何人在睡到一半被人一腳踹醒還能開心起來的。
離字班的學生在看到唐莞時眼前一亮,畢竟這種天生的白發少女極其少見。就在他們已經想好了開啟第二次聖杯戰爭,爭取和這位唐莞並排而坐的機會時,這些人眼睜睜地看著唐莞走到周離身邊,一屁股坐在了他後麵的位置。
“幫我擋著點,我要睡覺。”
拉了拉周離的衣領,唐莞湊到他的身邊小聲嘀咕一句。然後便趴在桌子上,小腦袋頂著周離的後背,一動不動。
該死啊,真該死啊。
“諸位同窗,我叫朱淺雲,來自太營,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裡和各位共同進步,砥礪前行。”
沒等這些學生從白發美少女中脫離出來,門口的朱淺雲便款款而行,優雅地向著眾人行了一禮。眾人一眼就看出,這位朱淺雲絕對不是尋常女子。絕美的容顏,乾淨利落的外表,還有刻意收斂的貴氣,可以說,朱淺雲是發動聖杯戰爭的第三根導火索。
然後,這位第三根導火索就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周離一旁的位置上,拉了拉周離,對著他莞爾一笑。
這裡是天堂嗎?
此時的雲白白隻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喜悅,因為她發現自己多出了三個或許能成為朋友的正常人。就在她準備掏出更多朋友費結交新朋友時,上課了。
一旁的周離則感到有些不對勁,他摩挲著下頜,覺得自己應該沒有暴露,而且就算暴露,自己那一屆的同窗也都走的差不多了,不可能留死在太學。
那為什麼自己有一種回到了幾年前太學的感覺呢?
大夥的眼神不是很友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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