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尷尬的沉默。
這就像是日本轟炸珍珠港,美軍整裝待發隻等天兵神降,雙方你來我往,正要在中途島決一死戰時,日軍將領突然站了出來,舉著喇叭怒斥美軍水手服的長度不夠短,無法暴露出完美的絕對領域。
你他媽有病啊。
誰說你不是人了?一坨一坨的玩意混在一起,誰分辨的出來誰是不是人啊?
龐大的身軀沒有言語,如狼麵般的紋路血色異樣。他看向混身緊繃,蓄勢待發的朱淺雲,恐怖的麵容上浮現出冷冽的笑意。
“呼~”
仿佛惡鬼吐息一般的聲音浮現在眾人耳邊,那如小山丘般的巨大身軀緩緩從馬背上翻下,露出古銅色的皮膚。他看向眾人,右手輕叩胸口,既不屑,卻又有著一種詭異的執拗,沉聲開口道:
“瓦剌鐵蒺藜王,沙魔傑,以狼王之名會見漢王貴胄。”
鐵蒺藜王···
在聽到這個稱呼的一瞬間,朱淺雲心中頓時一沉。如果說瓦剌突然出現在大明境內就足夠讓人驚恐,那麼鐵蒺藜王四個字就代表了更多的“含義”。
瓦剌一共有“五溪部族”,每一溪都有一位王掌控部族。大明與瓦剌交戰,大部分的死傷都是這些部族王一手導致的。自蒙元之後,瓦剌一直都是整個大明的心腹之患,交惡之敵。
自從太宗皇帝率領三大營將瓦剌阻擋於天境後,瓦剌人再也沒能踏入大明境內半步,更何況是一個真正的五溪部族之王。這不僅僅意味著瓦剌人的滲透,甚至意味著大明一直引以為豪的“天境連線”,也很有可能出現了極大的漏洞。
不行,必須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攥著長刀的指關節用力的發白,這不是一個好的現象,因為這會讓持刀的手重心不穩,對於一個老練的刀手而言,適當的持刀力度才是合理的選擇。這也足以證明,此時的朱淺雲內心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樣鎮定。
堅定,還有···
恐懼。
緩緩地吐息著,朱淺雲努力地壓抑著心中的恐懼。一雙黑黝黝的眸子裡逐漸被淡淡的金色替代,那細微的鱗片也開始覆蓋在她的臉頰之上。
瓦剌人不像是妖怪,妖怪可能喜好殺戮,也可能心有良善。可瓦剌人不一樣,他們天生就是為了吞噬大明血肉而存在。殘忍,暴虐,弑殺,這就是他們身上的標簽。
還有,強大。
瓦剌人,一個被魈獸魂詛咒的民族。他們的生育率很低,可一旦孩子存活下來,就會成為魈獸魂的奴隸,接受它們的饋贈。可以說,從出生開始,瓦剌人就有著強於三境靈炁師的體魄,更彆提隨著年齡增長,他們還會獲得獸魂的庇佑,獲得惡獸的力量。
當年太宗皇帝能戰勝瓦剌,靠的是三大營的人數與軍陣結成後的壓製力。可以說是用大明的國運活活壓死了瓦剌。可若是小規模的遭遇戰,一向以單兵為著稱的瓦拉軍,極少有敗績。
而現在,除了那強而有力的瓦剌鐵蒺藜王外,他身後那數十狼騎兵也虎視眈眈,壓迫感十足。若是朱淺雲帶著的是一百正營三千營,她還會覺得自己尚有一戰之力。可現在,她隻有三十人的偏營,連軍陣都難以結成,實力一下就變得懸殊了起來。
但是···
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緩緩地吐息著,沒有人動,卻每個人都在動。
三千營的三十甲士沒有半分退縮之意,玄盔下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周圍的敵人,手中短刀長槍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蓄勢待發的表現。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