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正瞧見她這幅無所謂的態度,怒火更盛,“自你害了許二,我便說你不可留,如今又要來害這幾個孩子,果真是蛇蠍心腸!”
“三爺爺,不如就把她浸豬籠!”二崽恨恨的瞪了沈柒月一眼,咬牙切齒。
“對,浸豬籠!浸豬籠!”
沒有人覺得三歲的孩子說出這種話多麼離譜,都認定沈柒月活該受罰。
許中逸透過窗戶,眸光落在自家老大身上。
胳膊上的傷口還滲著殷紅血跡,可許雲辰卻渾不在意,唇角扯起一抹詭異得逞的笑意。
似乎是察覺了許中逸的目光,許雲辰心虛的收斂起笑意,垂著腦袋躲在裡正身後。
許中逸皺緊眉頭,已經知曉了小崽子的意圖。
絕不能讓他年紀小小,就學了這種害人的計謀為自己謀私!
“扶我起來。”
低沉悅耳的嗓音傳來,眾人都以為許中逸起身是想控訴沈柒月的種種罪行,手忙腳亂的將人從屋裡扶了出來。
許中逸倚靠坐在門框上,平靜的開口道:“小孩子不知事,難免有些誤會,他們母親……不過是切菜時不小心劃了他一道……”
裡正瞪大眼眸,沒想到許中逸竟還會為這個惡毒的女人辯解:“你的意思,是老大誤會了?”
“正是,勞煩大家擔憂跑一趟,中逸深感愧疚。”
“爹,你為啥要袒護這個毒婦!”
二崽聞言,瞪大眼眸,大聲叫嚷起來,卻被許中逸一個冷冰冰的眸光嚇得噤聲。
許雲辰小小的手掌攥成拳頭,複又不甘心的鬆開。
眾人麵麵相覷。
原本他們群情激奮趕著來討伐她,可眼下隻是誤會,誰家沒個磕磕碰碰,還真能把人沉了塘不成!
到底是家事,裡正雖然不放心,但當家的都開口了,也不好太過摻和,轉身出門,悠悠歎了口氣:“這一家子,都毀在一個女人手上了!”
待眾人散去,沈柒月轉身對許中逸揚起笑容:“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許中逸沒有理會她,隻冷冷對許雲辰和二崽許雲澤說道:“跪下。”
男人俊逸的臉龐清雋寒涼,渾身透著迫人的氣壓。
兩人小小的身子不情願的跪在地上,眼裡透著不甘。
明明就差一點,他們便可以將這個惡毒的女人趕出家門!
“伸手。”
許中逸微斂著怒氣,望著不服氣的兩個兒子,硬下心腸,狠狠打了手心,“這是處罰,你要引以為戒,以後莫要再做這種陰私害人的事。”
小小的手心瞬間紅腫起來,看著格外觸目驚心。
沈柒月無奈歎了一口氣,她瞧著許中逸,開口詢問:“家中有傷藥嗎?”
許中逸抬手指了個位置,眉眼處儘是淡漠。
沈柒月取了傷藥,一把將老大拉了過來。
“不要打哥哥!”
二崽許雲澤猛地站起來重重推開沈柒月。
小妹許雲姣雖然害怕的瑟瑟發抖,卻堅定的擋在哥哥麵前。
“你要做什麼?!”
許中逸怒目而視,差點從門框上摔落。
沈柒月有些無奈,“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他這傷口流血不止,若不及時處理,恐怕整條手臂都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