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帝後不和、太子不受寵的流言輾轉傳出,一時間朝野嘩然……
不過對於皇親貴戚、功勳大臣們來說,無論藏著何等心思,對未來希冀或者擔憂,陛下將有子嗣誕生都必須是一樁大喜事,於是王妃、公主、命婦們紛紛入宮,前往沈婕妤寢宮送上一份賀禮,予以祝賀。
宮內宮外,沈婕妤一時間聲勢高漲。
李承乾對此龍顏大悅,畢竟母憑子貴,如此皇子誕生之後才能得到更多人的認可,便下詔於兩儀殿設宴,款待親朋。
……
夏日傍晚,微風自柳梢、水麵拂過,涼風習習、蟬鳴陣陣。
太極宮內華燈初上,距離酒宴開始尚有一段時間,諸多內侍、侍女腳不沾地,忙碌的做著各項準備,陸陸續續趕到的皇親國戚、達官顯貴及其內眷們則三五成群,尋一個偏僻的地方坐在一處,低聲交談。
房俊與高陽公主剛到,後者便被晉陽公主拉著去了長樂公主的淑景殿,房俊自己則被晉王李治拽到一處偏殿,除去身在洛陽的魏王李泰,其餘太宗一係諸位親王皆在。
房俊抱拳施禮,看著一眾親王笑容可掬:“微臣這廂有禮,諸位殿下望之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各個紅光滿麵、運交華蓋,可喜可賀。”
這大抵是晉王兵變之後諸親王首次集體公開露麵,李承乾自是彆有用意,一方麵告知諸王兄弟齊心、不計前嫌,一方麵也昭告天下,有事沒事就彆在他和諸王之間挑撥離間了,兄弟們的感情好著呢。
儘管內心不可能全無芥蒂,但李承乾此舉的確是將宗室徹底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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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大唐立國至今不僅皇位穩固,且太宗一係得到天下人之認可,這皇位唯有太宗諸子有資格坐上去,隻要諸王安穩,自然皇位安穩、社稷安穩。
諸王血統高貴、地位尊崇,卻沒誰敢在房俊麵前坦然受禮,紛紛起身還禮。
這位不僅是他們的姐夫、妹夫,更是當朝太尉、一等權臣。
……
巴陵公主與柴令武抵達兩儀殿之時,正巧與房齡公主夫婦碰麵,荷蘭僧伽遂拉著柴令武去一旁嘀嘀咕咕,惹得巴陵公主柳眉微蹙,賀蘭家如今在朝中很是不受待見,尤其是房俊寵妾武媚娘的姐姐嫁入賀蘭家、孀居多年,飽受欺淩,賀蘭楚石更是被房俊坑的整日裡窩在府邸不敢露麵,唯恐衛尉寺尋上門去治他一個貪腐之罪。
賀蘭家已經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柴令武卻還要貼上前去,著實令人無語得很……
房齡公主察顏觀色,豐腴的腰肢擺動,款款上前握住巴陵公主的手,笑道:“隨他們男人去吧,咱們姑侄多日未見,也好好說說話兒。”
巴陵公主心中不願,卻也不好拒絕,隻得微微頷首,與房齡公主一起來到偏殿一處水榭,坐在涼亭之中。
有眼尖的內侍瞧見,便送來茶水、糕點之後退去。
房齡公主喝了口茶水,好奇問道:“聽聞你家那位兄長回來了?”
巴陵公主嗯了一聲,輕聲道:“瀚海之地太過苦寒,染了重病,迫不得已隻得回京醫治,不過等到痊愈之後,還是要回去瀚海的。”
“嗬,可不就是自己作死?放著好好的榮華富貴不要,非得摻和那些個隱私謀逆之事,陛下顧念平陽姐姐的恩情不欲害柴哲威性命,可他但凡有一點骨氣,就乾脆死在瀚海一了百了,還回來作甚?該不會是還惦記著柴家的產業吧?”
巴陵公主低眉垂眼,端起茶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不吭聲。
房齡公主瞧了她一眼,目光在抿著茶杯的紅唇上停留片刻,不以為然道:“你家那位也是窩囊,柴哲威犯了謀逆大罪,就讓他死在瀚海好了,何必又弄回來?爭家產也就罷了,隻怕其不甘寂寞再惹出什麼事來,牽累了你們夫妻。”
巴陵公主抿抿嘴唇,還是沒接話,即便心裡對柴哲威頗為有微詞,尤其是讓柴令武慫恿她去找房俊,可背後議論大伯子總歸不好。
房齡公主眼光一轉,做恍然狀:“姑姑真是白操心了,你自是有恃無恐,有靠山嘛!”
說著,往巴陵公主身邊湊了湊,神神秘秘問道:“房二那廝骨骼粗壯、猿臂蜂腰,英姿勃勃、神元氣足,且鼻梁挺直、山根高聳,望之必是臀力驚人、天賦異稟之輩,卻不知床底間春歡幾何?”
巴陵公主:“……”
臉色羞紅,無語的看著自家姑姑。
什麼是“臀力驚人”?
有這個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