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房俊懂得了她的意思,給予她的回應,也是給她的保證。
隻是自己假若當真有朝一日不得不委身於臣下,是對還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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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清涼,屋簷下的燈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窗棱、台階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房俊自偏殿出來,複又回去獻春門,欲沿著兩儀殿向南過兩儀門、朱明門,直出承天門。
孰料剛剛出了獻春門,便見到幾個侍女簇擁著晉陽公主站在一處宮舍的屋簷下。
房俊知道這是在等著自己,忙上前見禮。
少女穿著淡黃色的襦裙,姿容秀美、氣質端莊,微微頷首、不苟言笑:“你們且退在一邊,本宮有話與姐夫說。”
“……喏。”
是個侍女互視一眼,不敢違逆,隻得垂首退往一旁,雖然聽不見對方說話,卻能見到兩人的動作,萬一有什麼逾矩之處,也能及時趕上前去阻止。
自家殿下對房俊之心思上下皆知,此刻若兩人做出什麼不雅之舉動極有可能,可那樣一來便是一樁驚天醜聞,那兩位或許沒什麼大事,但她們這些侍女絕對活不成。
天都得塌下來……
房俊不理會遠處幾個侍女盯賊一樣的目光,笑問:“殿下是在等我?若是有事還請吩咐,時間不早,等著出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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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太宗皇帝在時,他時常留宿宮內,現如今李承乾登基為帝,宮內皆是他的內眷,反倒不適合留宿了。
晉陽公主上前兩步,距離房俊一步之遙,使得遠處結果侍女頓時緊張起來。
似小狗一般往前湊了湊、嗅了嗅,晉陽公主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滿意點頭:“還好,沒有在宮裡亂來。”
房俊:“……”
這是以為剛才他與皇後做了什麼見不得人之事?
頓時哭笑不得,教訓道:“你懷疑姐夫也就罷了,豈能質疑皇後人品呢?她可是你的嫂子,彆弄的心生猜忌怨憤才好,一家人,總是要和和美美才對。”
晉陽公主微哼一聲,略有不屑:“女人自是最了解女人,當自身處於巨大危險之中,且孩子甚至麵臨更大危險,是什麼都舍得出去的,更何況姐夫還是這般優秀?占了便宜,得了庇護,兩全其美,哼哼,打的好主意。”
身在宮中,豈能感受不到沈婕妤懷孕以來宮裡上上下下的變化?
易地而處,當她麵對皇後目前直困境,怕是也難免委身於人來換取母子地位穩固,若這個男人還是姐夫,那自是再好不過……
房俊極度無語:“你瞎想些什麼呢?”
“高陽姐姐隨便你,長樂姐姐慣著你,她們不管,自然就要我來管!”
看著晉陽公主繃著一張小臉兒一本正經,房俊忍不住失笑道:“你憑什麼管?我是你姐夫,不是你男人!”
晉陽公主咬著嘴唇,秀眸眯起來,有些小凶:“現在不是,將來一定是!”
“那可未必!”
房俊負手而立,一身正氣:“我若不從,你奈我何?”
“嗬嗬!”
晉陽公主冷笑兩聲,嬌小的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因是站在屋簷下的台階上,所以高度與房俊相等,目光平視,唇角彎起,聲音嬌柔:“我若心甘情願,姐夫當真忍心拒絕?在姐夫心中,我總不會連巴陵姐姐都不如吧?”
“啊這……”
房俊尷尬的摸摸鼻子,公主殿下嬌小的身子散發著如蘭似麝的香氣,縈繞弊端,沁人心脾,難免心裡癢癢的。
隻能狡辯:“大人的事,你不懂。”
晉陽公主眉梢挑起,秀美的容顏隱隱見到一絲魅惑:“姐夫教教我,我不就懂了?”
房俊有些吃不消。
大抵是隨著太宗皇帝駕崩,這位公主殿下幾乎無人可製,在宮裡橫行霸道連李承乾都輕易不敢招惹,故而愈發膽大包天,進攻性越來越強,令人疲於應對。
房俊告饒:“殿下可還有彆的事?若是無事,微臣這就出宮,再晚就不合適了。”
似乎覺得房俊在自己“壓迫”之下慫了,晉陽公主很是滿意,嘴角微翹、微微頷首,不過還是小聲警告道:“我代兩位姐姐警告姐夫,千萬彆生出什麼齷蹉心思,否則後果自負!”
房俊隻覺得背了一口從天而降的大鍋,欲便無從,隻得委委屈屈道:“行吧,既然是殿下予以警告,微臣豈敢不從?一定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守身如玉。”
台階上的晉陽公主聞言,臉兒有些羞紅,沒好氣的瞪了房俊一眼,小聲嗔道:“果然不是個立身持正的君子,胡說什麼呢……姐夫快些出宮吧,高陽姐姐要在宮裡小住幾日,陪陪長樂姐姐。等過幾日她回府的時候我一並前去,再尋姐夫玩兒!”
言罷,露出一個甜美笑容,轉過身子,蓮步款款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