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他怎麼說?”程恨風問道。
邢墨搖頭“不做理會,也不必封鎖消息。”
程恨風皺眉“若不封鎖消息,教內必定大亂。”
實際上,此刻便已有一些消息在天壑教內部流傳,不少天壑教修士人心惶惶。
邢墨悠然道“或許……這也是教主希望看到的呢?”
程恨風先是不太理解,緊接著反應過來,身軀一震“你是說,教主他……”
邢墨眼簾低垂“事到如今,咱們想要活命,也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那些默默無聞之輩逃離此地,隱姓埋名或許還有生路,但咱們這些長老級的,除了能與神教共存亡,還能有什麼選擇?”
程恨風默然。
時間流逝,血河中的血水越來越濃稠,一個個被擄掠至此的凡人被殺死,鮮血注入血河之中。
不但如此,還有許多聽聞一些消息想要逃離雪州的天壑教修士,也被抓了回來,紛紛斬殺在血河旁。
天壑教諸多還活著的長老們親自動手,一時間殺的人頭滾滾。
修士的鮮血品質要比凡人好太多了,隨著大量天壑教修士鮮血的注入,那覆蓋方圓幾十裡地界的血河彷佛有了靈性一般,血河翻湧滾動著,傳遞出一種極為不詳的氣息。
“快了,就快了!”天聖眺望著天壑,眸中溢滿了狂熱。
無數年來近距離參悟天壑之謎,終有一日他心有所得,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開始籌謀今日的大計。
多年準備,一朝出手,可謂雷霆之勢,龍騰修行界反應雖快,卻已經阻攔不了。
大陣已快準備妥當,隻待大陣準備妥當,他就可以完成最後的計劃,打破這天地的藩籬,窺探到雲河之後的奧秘。
“教主,以三大霸主宗門為首的修士聯軍已進入雪州,用不了一日就會攻來了。”邢墨又跑來彙報情況。
“讓他們來!”天聖霸氣回應。
邢墨張了張嘴,有些無言以對。
隨著修士聯軍的不斷逼近,天壑教內部的氛圍也越來越緊張,若非之前諸多長老們出手殺了一批叛逃者,隻怕此刻天壑教這邊已經不攻自破。
饒是如此,也是人心渙散。
自家教主不作為,諸多長老們也忙的一頭霧水,麵對如此滅頂之災,天壑教這邊完全不知該如何抵擋。
三千裡……
一千裡……
五百裡……
一道道消息傳遞,修士聯軍距離天壑教的位置越來越近。
直到大批樓船組成的船隊印入視野中,已經排兵列陣等待多時的天壑教修士們個個都臉色蒼白。
那為首的三艘大船,其上各自銘刻著三大霸主宗門的印記,後方跟隨而來的樓船,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整個龍騰界的修行宗門,幾乎都有參與此事,可見三大霸主宗門的號召力。
“阿彌陀佛!”洪亮的佛號響起,金剛寺的樓船上,一個大和尚的身影顯露,正是這一代金剛寺的方丈,廣淨和尚。
望著前方的血氣衝天,哪怕隔著近百裡,也能清楚地嗅到那清楚的血腥氣,便是廣淨這樣修持高深的出家人,也有劇烈的怒火在胸腔中翻湧。
龍騰界這麼多年來,不是沒出陰毒險惡之輩,但如天壑教這樣屠戮一洲生靈者,還從未有過。
他們這一路過來,整個雪州一片死寂,莫說活人,便是野獸都見不到幾個。
再看前方湧動血河……這要殺多少人,才能彙聚這樣宏大的規模?
再者,廣淨是知道的,法華死在這裡。
私仇大恨,廣淨心知,今日說不得也要降妖除魔了。
皇天宗的樓船上,有修為高深的修士一步踏出,手持一道檄文,高聲誦讀,抨擊天壑教惡行,細數天壑教罪狀,所有前來討逆的修士們都聽的義憤填膺,怒火翻湧。
而隨著檄文的誦讀,天地似也有回應,莫名的大勢聚集在修士聯軍這邊,讓人心堅穩,讓士氣高漲。
“天壑教倒行逆施,罪不容赦,今有皇天宗,金剛寺,浩然書院聯手天下同道,斬妖誅邪,還修行界一個朗朗乾坤,還這天地一個公道,龍騰修行界,九百八十四家宗門,共鑒!”
沒有勸降,也沒有商談,對天壑教這樣的惡劣行徑,已經沒有勸降和商談的必要了,唯有將其徹底鏟除,將天壑教趕儘殺絕,如此方能祭奠一洲的生靈。
奔赴至此的修士聯軍氣勢高漲高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殺!”也不知從哪喊出來的一聲殺字,一艘艘樓船上,一道道身影飛掠而出,朝天壑教那邊撲殺過去。
大戰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