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陸葉卻是紋絲不動,那體修駭然,自己的靈器大盾撞上去的瞬間,他感覺不像是撞在人身上,而是撞在一座紮根地下的萬年古樹上。
吃驚之餘,另一手的靈器高高舉起,對著陸葉當頭砸下“死!”
這一棒砸來,如山嶽壓頂,伴隨著他全部實力的爆發,自信同境界之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擋得住。
哪怕不將這陸一葉砸的腦袋開花,也必然能讓他重創。
一旦如此,四周諸人再出手,他必死無疑。
心中轉過的諸多念頭忽然就被無邊的驚駭淹沒,因為麵對他這氣勢洶洶的一棒,陸葉抬刀就迎了上來。
後發先至……
彼此靈器和靈力的碰撞,轟地一聲響。
壓頂的山嶽之力驟然消散,砸下的狼牙棒也被死死地頂住了。
體修的眼簾一下縮成了針尖大小,失聲不已“你……”
你一個兵修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然而話沒說完,更加強大的力量爆發了出來。
好似地龍翻身,沛然莫禦的力量感從前方襲來,這兵修心中大呼不妙,已經來不及再做什麼,整個人就被劈飛了出去。
得虧有靈器大盾護持身前,否則這一刀隻怕要將他一破為二。
“陸一葉!”夏良的怒吼聲響起,淩冽的刀意席卷,刀光閃爍,將站在原地的陸葉包裹其中。
與此同時,譚聖也從旁邊夾攻而至。
自陸葉動手之後,他們二人便一直在尋找機會,然而陸葉在追殺那些四散遁逃的萬魔嶺修士,他們在追殺陸葉,一時竟完全不能出手。
直到此刻,陸葉被一個忽然冒出來的體修阻擾了片刻,才給他們製造了出手的良機。
尤其此時,陸葉更是背對著他,儘管夏良不想這樣趁人之危,可對方是陸一葉,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忽然冒出來的一道禦守靈紋被他一刀破碎的同時,他眼睜睜看著衝過來的譚聖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被打飛。
還不等他給陸葉造成真正的傷害,陸葉忽然轉身,反手就是一刀斬下來。
夏良心中警兆驟生,本能地抬刀招架。
轟地一聲……
彷佛被隕石砸中,夏良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朝地麵載去,直接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凹坑。
狼狽起身,隻覺胸腹間氣血翻湧,口舌中滿是血腥氣。
這麼強!
夏良眼珠子劇烈抖動著,在察覺到陸葉已是雲河八層境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自己不是對方對手的心理準備。
可隻有真正麵對了,才能體會到對方的恐怖和強大。
相比較之前在百陣塔外,陸葉被他和譚聖,楚雲周佩聯手一擊打進禁地的時候,此刻的陸葉簡直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更讓他感到驚悚和難過的是,在擊退他之後,陸葉並沒有選擇追殺過來,而是哪裡人多就往哪裡衝殺……
這似乎意味著,曾經能追著陸葉漫山遍野遁逃的自己,已經沒資格做他的對手了。
“該死!”夏良幾乎要將自己的後槽牙咬碎,稍稍平複了一下胸口處的氣血,再度衝天而起。
作為狂刀門這一代的核心弟子,肩負著光耀師門的責任,他何時被人這般輕視輕蔑過?
另一邊,譚聖也是同樣的感受,更是做了與夏良同樣的選擇。
萬魔嶺的修士們叫苦不迭,此時此刻,場麵上看起來他們像是在圍殺陸葉,但實際上卻像是一頭上古凶獸在對他們予取予奪,陸葉撲向哪裡,便將死亡的氣息帶到哪裡。
被長刀斬下的頭顱,斷肢,不斷地從天上跌落。
從天機城中追殺出來的兩百眾,如今隻剩下一百多了,折損率高達四成左右。
“堅持住,他快不行了!”絕望之中,有人怒吼著鼓舞人心。
如此混亂的激戰,哪怕陸葉有禦守靈紋守護周身,也不可能做到毫發無傷,大戰至此,他一身的衣衫都被鮮血染紅了,有自己的,有敵人的。
那上半身衣服,幾乎碎成了一條條破布,就那麼掛在他身上,透過衣服破爛的缺口,隱約可見他的身上一道道傷痕。
這也是陸葉即便殺敵眾多,表現的如此凶殘,這些萬魔嶺修士依然沒曾退去的原因。
陸葉的實力之強固然讓人覺得恐怖,可人力畢竟有時窮,他受了那麼多傷,必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這個時候若是放棄了,那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前功儘棄!
大戰至此,哪怕不是為了那龐大的懸賞,哪怕之前跟陸葉沒有任何仇怨,也想親眼見證一個結果。
一個眾人所期待的,天驕隕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