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細看,二十多歲的年紀,腰間一柄長刀,一身黑白相間的緊身長袍,月瑤中期的修為,鬼修立刻知道來人的身份了。
明顯就是雪族提及的那個新人!
鬼修心思變換時,陸葉隻是靜靜地盯著他蟄伏的方向,這個鬼修在潛行之道上還是頗有些造詣的,哪怕陸葉催動了洞察靈紋,也隻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痕跡,並不能看透他的真身。
早在帶在香音姐妹離開聽雪峰前往黑獄崖的時候,陸葉就知道,聖血峰肯定會派人前來查探這邊的情況。
所以當時他就在這裡留下了天賦樹分身,監察四方。
這個鬼修到來的悄無聲息,要不是在查探聽雪峰的時候泄了一絲法力波動,天賦樹分身還真未必能夠察覺。
觀瞧間,發現那鬼修一動不動,似乎有些天真地覺得陸葉望向這個位置隻是巧合,並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陸葉邁步朝前行去,周身血霧彌漫,轟然朝前方席卷。
霎時間,一片血海橫亙,包裹四方空間。
鬼修幾乎在陸葉有所動作的同時,便準備施展遁術離開此地,然而那恐怖聖性的壓製,讓他法力陡然一滯,再回神的時候,已經被血海籠罩了。
他“啊”地一聲大叫,眸中溢滿了驚恐神色,眼眸劇烈顫抖。
儘管早就從聽雪峰那個雪族處,得知來的新人聖性濃烈異常,可那畢竟是聽聞,此刻親身感受之下,才發現這種濃烈遠超自身的認知。
在對方聖性的壓製下,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兔子遇到了老虎,隻有瑟瑟發抖的份,手腳都有些發軟,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勇氣。
濃稠血海中,一道身影慢慢朝他逼近。
鬼修咬破了舌尖,這才鼓起一身力量,手中短刃凶猛朝前刺出,法力宣泄下,血海都被破開。
然而這拚死一擊並沒有發揮任何作用,陸葉長刀斬落,不但擋下了他的短刃,甚至連他的雙臂都斬斷了。
鬼修跌跌後退,強忍著疼痛,額頭冒汗,望著不緊不慢朝自己逼近的身影,知道自己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少頃,血海散去,陸葉提著已經完全喪失反抗力量的鬼修,朝黑獄崖飛去。
忽忽大半月過去,洞府中,陸葉睜開了眼睛。
大半月的努力,終於又重新凝練出一滴寶血了,當真不容易。
他直接起身,朝一旁行去。
很快便來到一個房間中,這個房間內兩道身影端坐,一道是之前被他生擒回來的鬼修。
對方被斬斷的手臂已經重新續上了,陸葉也沒有任何禁錮他的意思,隻有天賦樹分身看守在這裡。
鬼修大概知道自己無法逃走,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很安靜,隻是他搞不清楚陸葉到底是什麼企圖,終究不安。
他多次詢問天賦樹分身,然而分身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見陸葉本尊走入,鬼修看了看看分身,又看看本尊,這才開口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殺又不殺,放又不放,著實讓人煎熬。
“賜你一樁機緣,你要不要?”陸葉看著他問道。
鬼修皺眉“什麼意思?”
陸葉屈指一彈,新鮮出爐的寶血便朝此人飛了過去“煉化它你就知道了。”
鬼修疑神疑鬼地打量懸浮在麵前的寶血,本能地感覺這玩意不是什麼好東西,可這滴寶血上蘊含的強大聖性卻又讓他很是心動。
“這是什麼?”鬼修問道。
“煉化它,你沒有彆的選擇!”陸葉的聲音平淡如水。
鬼修聞言,頓時氣餒,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自己確實沒得選擇,他隱隱猜測,這大概是對方用來控製自己的手段,所以煉化起來應該沒太大風險,對方真要殺他的話,當時就不會帶他回來了。
深深地望了陸葉一眼,一咬牙,將那寶血抓在手上。
下一瞬,他就感覺這一滴寶血仿佛變成了活物,沁入了自身的血肉中。
慘叫聲響起……
陸葉退至一旁靜靜等待觀瞧著。
足足大半日後,當金光散去時,鬼修渾身汗水地匍匐在地,身軀一陣陣輕微地抽搐著,看起來狼狽,可終究活著。
陸葉愈發確定自己之前關於寶血的猜想是正確的,否則沒法解釋,為什麼煉化自己寶血的血族,都活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