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輕飄飄的一拳,除了幾分縹緲與古拙,乃至幾分隨性,天絕至上看不出半分異樣,但身為羽化領域的至上強者,超脫意識何等敏銳,他運轉蟬蛻之變,進入胎息之境,卻發現,那化繭的氣命道韻,赫然染上了一層黑霧,有蟬影悲鳴,竟有胎死腹中之象。
不好!
天絕至上意識到不妙,但蘇乞年看似隨意的一拳,卻仿佛突破了時空的束縛,拳出即至,直接打在黢黑的天絕網上。
轟隆!
刹那間,煌煌拳光照亮這片青銅世界,蒼茫而灼燙的天帝戰血,直接將這張天絕網點燃,而後震得四分五裂,憑空炸開。
「啊!」天絕至上低吼,他那融入了究極囚籠八重權限的天絕網,在他臻至羽化領域後,已幾經蛻變,堅韌無比,更連超脫道韻亦可封印,截斷源頭,此刻竟破碎了,承受不住那股天帝戰血,被直接轟碎。
昂!
又有一杆蛇矛,繚繞著灰蒙蒙的皇道氣機,宛如一條通天巨蟒,橫亙天地間,朝著蘇乞年壓落,這是一代冥皇出手了,欲為天絕至上化解危機。
不得不說,當世的諸皇在皇道領域走得很遠,曆經一個星空滅度周期的開拓,早已比肩至上領域,他們獨尊己道,身在諸天,卻超脫於外,勾動無儘混沌與時空之力化為薪柴,焚煆皇道體魄,以求星空滅度,而皇道不朽。
但任憑一代冥皇體魄無儔,蘇乞年這一拳始終對準了天絕至上,一往無前,蒼茫血氣掀起了灼燙的風,連那蘊藏著究極囚籠本源氣息的青銅霧靄都被點燃,成為無邊刺亮的火種,星星點點,似要化作一片浩瀚星空。
鐺!
皇道蛇矛劇震,伴著成片的混沌氣炸開,冥皇變色,灰黑色的冥瞳收縮,一身冥皇甲胄獵獵作響,他悶哼一聲,虎口炸開,皇血四濺,整個人直接橫飛出去,撞擊在第九道青銅牢門上,濺起璀璨的青銅花火。
嗡!
又有一口灰蒙蒙的洞窟,在蘇乞年拳鋒前乍現,是那位手臂生有銀色倒刺的古代神王,他一隻手橫亙在蘇乞年與天絕至上之間,像是直接截斷了這一角天地,也將此地的混沌徹底扭曲,儘數歸納於掌心,將蘇乞年的拳頭吞入其中。
蘇乞年平靜看他一眼,手臂隻輕輕一震,就崩裂了這口灰色混洞,噗的一聲,將其手掌擊穿,而後落在顯露出本體的天絕至上一隻金色神矛般,將時空都隱隱割裂的爪刃上。
哢嚓一聲,他將這隻金色爪刃崩斷,餘勢不減,拳印蓋落,打在這位妖族羽化至上身上,那比恒星還要龐大,偉岸無邊的天絕蛛真身,頓時如夢幻泡影般,轟然炸碎,什麼羽化領域,至上真身,就算融入了究極囚籠八重權限,也擋不住這無儔的一拳,真正的一拳破萬法,碎萬道,超脫領域也不例外。
至此,蘇乞年一拳落下,並未再繼續出手,他立在那裡,一身白袍輕舞,黑發晶瑩,看上去空明而從容,無需強大的氣機與威嚴,直接就給三大至上強者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羽化領域蒸騰,自縛血與骨,天絕至上再現,立在超脫儘頭的他們,很難被磨滅,滴血重生也是尋常,但此刻他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沉重,再看不遠處,傷體愈合的冥皇與混洞神王,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天帝的強勢與霸道早有預料,但這股無儔的戰血與拳力,卻徹底打破了他們認知的平衡。
「難道你並未轉世?」
混洞神王沉聲
道,這種境況,他隻在上個星空滅度周期,那段屬於天帝的輝煌歲月裡見證過,若是真的剛剛複歸至上領域,就算是天帝,也絕不該擁有如此匪夷所思的道行,因為對於至上領域而言,時光已經無法侵蝕,所謂的時光倒流與加速,都沒有意義。
天絕至上與冥皇聞言,亦是心神一震,這世間哪裡有那麼多的異數,有因才有果,天帝的強絕與霸道,絕非一日之功,若天帝是真身而非轉世,那麼可以預見,接下來的究極主戰場上,必定要掀起撼世波瀾。
「至上領域不易,退,或者我送你們上路。」
蘇乞年沒有直接回應,對於這條時空支流,甚至極可能是由孕育究極進化的土壤開辟而出,有些真相,即便是對於此間絕巔的至上人物而言,也過於殘酷了,而他終究隻是匆匆過客。
三大至上相視一眼,愈發覺得上一次星空滅度周期最後,蘊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但對於天帝的威脅,他們依然沒有選擇讓路,因為就算是巔峰歲月的天帝,想要磨滅一位同樣立足於超脫儘頭的至上強者,也絕對不容易,更何況他們要做的,隻是阻擋天帝片刻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