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天帝遲早能夠臻至那一步,到時候放眼至上領域,誰能相抗。
不能坐以待斃!
有異族道尊彼此相視一眼,此前都曾經針對過箭祖等人,與人族更是恩怨極深,若是族內的至上安然歸來也罷,若是不能歸來,他們恐怕亦逃不過最終的清算。
能有辦法嗎?
很快,這些異族強者嘴角就泛起一抹苦笑,天帝口諭,他們什麼也做不了,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涉足人世間,君不見連初代真烏都被一把攥死在五指之間。
至於遠離此地,天上地下,時空天塹內外,哪裡能有他們的藏身之地,以天帝的道行,諸至上未曾歸來,誰都難逃出天帝的五指山。
隻能等!
除此之外彆無他法,什麼鬼魅伎倆,謀劃算計,在天帝這樣的偉力麵前,都是笑話。
真是如此嗎?
映九枝心緒不寧,他也認可這樣一種說法,但那位天帝自出現的那一刻起,總給他一種異樣的錯覺,仿佛一切念頭運轉都被洞悉,甚至冥冥之中的映道門,都在輕顫,似乎對這位天帝有所抗拒。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或許隻有等他那位族叔歸來,才能夠鎮壓一切,破除天帝給他們所有人種下的心靈陰影。
而想到他那位族叔,映九枝的心神稍感平複,漫長歲月以來,他那位族叔苦心孤詣數十個紀元,從未涉足過任何一條時空枝蔓,就是為了這一天,無論是其在至上領域的打磨,還是對於映道門的參悟,甚至得到過一位究極進化路上的大人物認可,並為其撥動命運軌跡。
可以這樣說,眼下那孕育究極進化的土壤中,一定有一份究極造化,屬於他那位族叔。
一個時辰後。
噗的一聲輕響,那熟悉的一幕在世外之地再次上演,這次隕落的,是時空天塹上屍族的一位至上強者,而陪葬的是屍族的四位道尊,一位道祖。
這一族崛起於太古後期,屍變再生,與前世再無關係,可謂是諸天進化過程中,誕生的一方極其另類的種族,而無儘歲月中,不隻是人族有很多強者的屍首被屍族同化,異族也不能幸免,可以說,在屍族你幾乎可以找到任何一種你想要的種族肉身。
而被天帝磨滅的這位屍族至上,就是一位太古神魔隕落之後再複蘇,稱得上是這世間的第一位屍族。
世外之地,此刻像是有很多尊雕像矗立著,一動不動,這種石化維持了足足十數息的光景,才陸續有人解封,但也呐呐的說不出話來,不是詞窮,而是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連潛意識裡,都是一團亂麻。
如果真要說的話,那就是相比於初代真烏,這位屍族至上活蹦亂跳,掙紮得久了點。
的確,天帝的五指山都震動了,差點有至上氣機泄露出來,甚至有腐朽的屍氣,在那五指山上留下了斑駁的印記,不過相比於那幾乎擠滿了這片世外之地,如天柱一般的手掌,
這些痕跡不比微塵更大幾分。
「是這條時空枝蔓上誕生的至上人物,並未經曆蟬蛻羽化之變,不曾躋身羽化領域……還不算真正的羽化至上強者。」
有世外道場的弟子澀聲道,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聲音低垂下去。
此刻天庭之中,紫微宮內,蘇乞年看掌心星星點點的光雨,流溢著神秘的道韻,更有一股無瑕的生機彌漫,這屍族至上,卻是徹底貫通了所在的時空支流,得到了究極造化供給蛻變的神秘物質。
不過現在,這些神秘物質隨著屍族至上的隕落,全都被煉化出來,而永恒不滅的根莖也毫不客氣,無數微光根須自主複蘇,自掌心浮現,隻須臾間,這些神秘物質就儘數被汲取,成為永恒戰體第二步蛻變,持續淬瀝,直至圓滿的養分。
這是第二位至上強者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少太古神魔與世外道場的弟子,眸光愈發凝重,因為他們深知,每一位自孕育究極進化的土壤中歸來的,都有可能獲得了究極造化,天帝這哪裡是清算,更像是一場狩獵,那處純陽絕地,就是天帝獵場。
一定不能讓天帝獲得更多的究極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