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永恒角鬥場,此刻都似乎猛的一震,四麵光幕蕩漾,而神秘女子也見到了此生至今最震撼人心的一幕,在天帝拳印下,一股前所未見的恐怖拳壓誕生,足足三十二位至上圓滿強者,竟被一拳生生壓爆。
煙塵散儘,這座永恒角鬥場上,竟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色拳印,雖然很淺,甚至隻是震碎了最表層的一麵石皮,也令得四麵金色高台上,那片籠罩的時空霧靄,劇烈震蕩起來,蘇乞年分明感到,永恒不滅的根莖映照一下變得無比艱難,在那高台上,疑似有無邊恐怖的氣息複蘇,攪亂一切混沌與時空,甚至波及了虛無之地。
“嘈……”
隱約間,他聽到了很多道相似的聲音,哪怕而今身為一代天帝,蘇乞年也不禁有些無言,眼中流露出些許古怪之色,這些高台上的看客,還真的是……接地氣。
事實上,此刻四麵高台上,很多道身影都噤聲,他們雖然各自隱藏了身份,但有些極其恐怖的存在,還是能夠短暫抵住時空角鬥場的時空道力,釋放出一縷駭人的氣機,即便有時空角鬥場為他們化解,但在那短暫的念頭生滅間,依然令他們感到了無邊的壓迫。
但換位思考,他們也表示理解,哪怕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詞彙,也選擇了自動忽略,甚至主動斬掉這刹那片段的記憶,釋放出最大的善意。
此刻,高台下那座金色角鬥場上,三十二道血淋淋的身影在重生,但在高台上一眾看客而言,都及不上那道拳印所擁有的誘惑力。
“這條變異的鬥戰之路……足以鑄就逆鱗。”
“若他不入第十場……願與幾位場主共享逆命之果。”
“剔除永恒序列,那條路不適合他。”
永恒角鬥場中,蘇乞年在揮出那一拳後,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停駐腳步,除了聆聽捕捉那些高台看客口中的秘辛,也在回味剛剛那一拳,這就是近一年來他最大的收獲,在繼封字道音之後,又一條交織的葉絡成形,正是鎮字道音。
過去這是他鎖天一脈的根本傳承,隨著他開辟永恒戰體,被儘數化成了永恒不滅的根莖生根發芽的養分,而今隨著永恒葉片生衍,葉絡交織,又以另一種方式呈現,化入他一身偉力中。
且再現的封鎮之力,與他一身永恒戰血契合無間,更流溢出一種無法言喻的原始道意,在這種原始道意的加持下,永恒拳印也爆發出連眼下的他也為之動容的驚世之力,足足三十二位至上圓滿強者,在這一拳下,或許有幾分措不及防,但即便有所防備又如何?
神秘女子神色凝重,看前方這位年輕的人族天帝,或許從她被鎮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認識到,這位曾經被她寄托三分之一時空之心的蟬蛻,眼下已經無需入土,而是走出了另一條無與倫比的鬥戰之路,不同於時空主藤上,這條路煥發了新的生機。
甚至眼下她都有些懷疑,是否是曾經那位消失的究極第一人,在這條時空枝蔓上留下了一些什麼,雖然時間點上有些不對,但隻要涉足了時空,一切皆有可能。
就像眼下,這時空角鬥場中,哪來這麼多至上圓滿強者,那豈不意味著時空主藤上究極滿地跑,至上不如狗。
但從時空道源給予的反饋,這些幾乎都不是正統意義上的現世之人,他們的來曆無法追溯,但時空分層的氣息在她感來十分濃重,且有若有若無的時空守序氣息虯結在體內,宛如烙印。
很顯然,這些人離不開這座時空角鬥場,是以一種未知的方式,離開了所在的時空枝蔓或時空主藤,徹底遊離於所處的時代或時空之外。
甚至神秘女子懷疑,他們存在的痕跡,是否已經被曾所處的時空守序之力抹除並矯正。
這些紛雜的時間線與時空軌跡,神秘女子隻是稍一追溯就放棄了,實在是頭疼,且天帝的封禁存在,她一身時空道源隻能遙感,根本無法真正涉足無儘時空。
三十二位至上圓滿強者血肉重聚。
但沒有一個人敢主動出手,哪怕曾經眼神最冷漠與癲狂的存在,此時也露出驚疑不定之色,剛剛那一拳,不止擊潰了他們的肉身,也崩塌了所有的戰意與心氣。
至上領域內,能孕育出如此偉力嗎?
這樣的究極道種,如此年歲,走到了這樣一步,委實讓他們感受到一種絕望,也喚醒了他們最初踏上生命進化之路時,那些沉寂在歲月中的灼燙與感動。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從他們選擇進入這座時空角鬥場,徹底斬斷過去的時空羈絆,就已經沒有了未來。
眼下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抹去那些時空枝蔓上孕育的,不合格的究極道種,並見證真正的強者崛起之路,成為他們生命進化旅途中,微不足道的一朵稍縱即逝的浪花,若漫長歲月過去,那些偉大存在,在回望過往的進化史時,還能記得他們模糊的輪廓,就是最大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