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隻是那雍容靈動聲音的主人,就算是神秘女子,也不禁徹底無言了,沒見過這麼油鹽不進的人,獲得這樣的認可還不夠,非要去爭一爭所謂的各大時空枝蔓,無儘歲月裡的究極道種第一人,半顆永恒道種的認證,就如此重要?還是觸動了什麼初心與情懷,實在是沒有半點意義。
蘇乞年不理會這二人,若非是永恒不滅的根莖映照,他如何能夠知道,那四麵高台上的看客,已經將他的未來安排得明明白白,無論是所謂的永恒序列,還是更迭的逆命者,鑄就所謂的逆鱗,並共享那疑似由他生衍的逆命之果,聽上去都絕不包含一絲善意。
嗡!
就在此時,這座永恒角鬥場的光幕外,有濃鬱的時空大霧彌漫,大霧深處,似乎有一道說不出的偉岸輪廓,在朝著現世走來,卻又似乎相隔了很遠,而這座永恒角鬥場的光幕熠熠生輝,未明的道則秩序彌漫,仿佛也在抗拒這位抵近。
有威嚴的聲音,從遠方傳來,終究傳入了這永恒角鬥場內。
「年輕的強者,現在不是深入的時機,吾乃永恒角鬥場場主,可為你指引前路,你可願拜吾為師,成為吾座下第五親傳,傳吾……」
「滾。」
一道平靜且冷淡的聲音響起,那遠方傳來的威嚴聲音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四麵高台上那劇烈翻滾的時空霧靄,也陷入了凝滯,尤其是那雍容靈動聲音的主人,她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那可是她永恒角鬥場的一位場主,這位是不是根本不清楚那位大人的分量,怎敢如此口吐穢言。
然而,天帝卻根本不想再多言,通過永恒不滅的根莖映照,他很清楚,哪怕是這所謂的永恒角鬥場的場主,也乾涉不了這永恒角鬥場的規則秩序,所以光幕外的那些異象,更多是在唬人。
「開啟第十場!」蘇乞年再次開口,其音隆隆,響徹在這永恒角鬥場上空。
「你……」那雍容靈動的聲音氣急,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但無論是她,還是光幕外彌漫的時空大霧,都在刹那間遠去,消失於無形,仿佛遭到了某種莫測偉力的壓製,無法再現。
神秘女子也覺察到一些異樣,因為此刻永恒角鬥場四方金色高台,也在同一時間被濃重無比的時空迷霧遮掩,這座永恒角鬥場,似乎徹底與世隔絕,就連那些看客,都被清場,不允許再抵近觀摩,這第十場竟如此特殊!
與此同時,在這永恒角鬥場光幕內,直接就有未知的時空霧靄彌漫,有兩道截然不同的腳步聲,自時空深處走來。
且這腳步聲陌生又熟悉,神秘女子不禁蹙眉,這令她感受到一種強烈的不安,就算是前麵九場,最凶險的第九場,那足足三十二位至上圓滿強者,也沒有給予她如此的神覺示警,就連時空之心也在躁動,似乎感應到了一些什麼。
而聽腳步聲人數不多,應該隻是兩個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才能成為這第十場的守關者。
很快,神秘女子那魅惑而並不妖嬈的眸光劇震,一雙瞳孔劇烈收縮,顯然她根本沒想到,這永恒角鬥的第十場,居然會是這樣的對手。
因為那自時空深處走來的兩個人,正是年輕的人族天帝與她自己。
若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無論是那位人族天帝,還是她自己,她都覺察不到任何氣息,但在那沉靜中,卻給予了她莫大的心靈壓迫,那分明是來自……生命本質的威壓。
「所以,這根本不是所謂的超越自我。」神秘女子澀聲道。
難怪無儘歲月以來,這永恒角鬥場第十場,隻有一人成行,甚至她懷疑是否真的有這樣一個人。這比超越自我還要可怕無解得多,因為闖過前九場,已然足以印證一種無敵,而第十場,竟要橫擊未來的自己,因著相同的血脈與道源,神秘女子可以肯定,眼前這另一個自己,已然涉足究極進化之路。
若是未來不如現在,他們追尋生命進化的過程又算是什麼?
現在這第十場,更像是要他們否定未來的自己,哪怕尚未交手,這樣一種對於心靈的拷問,就已經成為一種莫大的負擔。
就算如此,闖過這第十場,才算是半顆永恒道種嗎?
神秘女子不禁看向蘇乞年,卻發現這位神色始終未變,哪怕前方那另一個自己疑似踏上了究極進化之路,那原本沉靜的眸子,反而騰起了一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