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喚醒這口沉寂多年休命刀。
嗡!
一股難言的刀鳴聲,在這永恒角鬥場中升起,幾乎以肉眼可見,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在這片金色大地上蔓延,而蘇乞年的指骨,乃至整條手臂,也在這時浮盈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但他卻仿佛沒有看見,整個心神都沉入了再次複蘇的休命刀中,與刀身共鳴,與刀意交感,以永恒戰血滲透刀身的每一寸角落,灌注覺醒的靈性。
繼而,那刀身的黝黑褪去,轉而化成了純白若琉璃的晶瑩刀體,這像極了當初剛剛參悟光明法時的樣子,但內裡已然截然不同,蒼茫而灼燙鋒芒在刀刃浮盈,那是永恒戰血的氣息,眼下的休命刀,在蘇乞年感來,更像是永恒不滅的根莖的延伸,刀內沉寂的偉力,在此時也更進一步複蘇,與他一身永恒戰血竟契合無間,沒有半分窒礙。
下一刻,蘇乞年掄動複蘇的休命刀,永恒葉片搖曳,封與鎮的原始道意注入刀身,砰的一聲,他整條手臂都炸碎,似乎難以承受這股難言的偉力,但永恒不滅的微光根須,卻像是替代了他的手掌,始終握著休命刀,堅定揮出。
一縷柔和的刀光乍現,像是無形的道韻漣漪擴張,不聞半分激烈的刀鳴,但無論是未來天帝,還是另一位「神秘女子」,都在刹那間勃然色變。
不好!
尤其是另一位「神秘女子」,更是驚怒交加,她遠離了兩者的交戰之地,這位過去天帝居然敢主動以刀勢將她鎖定,但緊接著她就說不出話來了,因為看到那位過去天帝的戰體在崩潰,但那縷柔和的刀光,卻像是錨定了她的時空道源,乃至鎖定了她此後的一切命運軌跡。
太快了!
看似柔和的刀光漣漪,卻擁有一種可怕的極速,之所以能被他們捕捉,隻是因為太快而造成的一種時空錯覺,這刀光無處不在,在綻放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籠罩了這整座永恒角鬥場的混沌與時空,乃至更加深邃的未明之地。
躲不開,避不過!
兩大未來強者唯有竭力抗爭,屬於準究極生靈的道行氣機極儘綻放,他們剛剛涉足這一領域,但生命本質已然更進一步蛻變,然而在這縷刀光下,無論是他們身為準究極生靈的不朽之身,還是比滴血重生更進一步的道源再生,都像是陽春白雪,極速消融。
永恒角鬥場一側,神秘女子眼中露出強烈的驚悸之色,她無法想象,這世間如何存在這樣的刀法,簡直超出她時空道源的一切感知,那口刀到底是什麼,為何會沉寂有如此偉力,她眼看著兩大來自未來的準究極生靈如風化的枯石般,被刀光漣漪斬中,一寸寸消失,徹底化成虛無。
咳!咳!
蘇乞年嘴角溢血,大半片永恒戰體都崩潰了,一身永恒戰血更是差點被抽乾,這一刀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若非是在這永恒角鬥場的特殊環境,日後涉足時空主藤上,再要動用,恐怕要審慎為之,除非道行更進一步躍遷,永恒戰體的淬瀝,再次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或許才能勉強承受得住。
咕咚!咕咚!
循著本能,永恒不滅的根莖發光,無數微光根須自無儘混沌與時空,及至一切虛無之地不斷汲取海量的道韻物質,再加上此前擊斃諸多至上強者的積澱,滋養崩潰枯竭的永恒戰體,那臨近乾涸的永恒戰血再生,龜裂的永恒戰骨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即便如此,蘇乞年也感到了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淡淡疲憊,不過他眸光卻十分湛亮,無論如何,這永恒角鬥場,為他了一次難得的淬瀝,無論是他一身道與法,乃至永恒戰體,在經曆了這十場角鬥之後,都更進一步凝煉,這樣一種去蕪存菁,換做其他得到究極造化的至上強者,或許已經足以鑄就究極道基。
須臾之後,蘇乞年恢複如初,而在一邊的神
秘女子親眼見證這一幕,心神又是一陣搖曳,到了他們這等層次,輕易不會受傷,何況剛剛她分明感到,這位一身戰血與道韻,都幾近乾涸,不是一般的遭創,而是瀕臨油儘燈枯的地步,卻在這須臾間就緩過來,這無疑在告訴她,這位人族天帝的底蘊,或許比她認知中的,還要更加深厚得多。
這永恒角鬥場的第十場,於此算是徹底落下帷幕。
但蘇乞年依然有些不滿意,最後因為那位勾動的殘缺的休命刀,他動用了超越眼下道行的偉力,雖然自這第十場開啟時他就得到冥冥之中的指引,這第十場不同過往,隻需鎮壓對手,不求將之磨滅,這第十場便算是闖過了。
事實上他也很清楚,以他當下的道行,傾儘一切,也至多鎮壓那兩位,真要將他們徹底磨滅,以他眼下淬瀝的永恒戰體,恐怕還做不到,畢竟那已經是兩位涉足了究極進化之路的準究極生靈,與至上領域已截然不同。
而這,就是半顆永恒道種與完整永恒道種的差距。
通過這永恒角鬥場冥冥之中的指引,蘇乞年明白,眼下的他,雖然開辟了永恒戰體,但依然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他的道與法,在未來的進化路上,也還有很多需要淬瀝完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