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戰體內,休命刀輕鳴,若有所感,純白若琉璃的刀身,有未明的鋒芒流轉,注入永恒葉片中,那屬於封和鎮的兩條葉絡,頓時綻放出前所未見的熾盛光芒,兩股原始道韻交融,第三條葉絡,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成實質。
“刀!”
第三種原始道音勃發,蘇乞年心神澄澈,這一刻似乎忘記了眼前的一切,他化掌為刀,一縷蒼茫的刀光騰起,他像是又回到了當初的浩瀚星空,曾經大雪冰封的武當山上,那些沿著過往認知而衍化的記憶,隨著這一縷刀光誕生,立時出現了凝滯之象。
而抵近的那道無法想象的恐怖陰影,也出現了輕微扭曲的跡象,但依然被永恒不滅的根莖捕捉到。
遙遠的時空角鬥場內,極深處那座金色殿堂裡,一道金色旋渦在緩緩轉動,大殿中央,兩塊永恒道碑之一,此刻沒有半點征兆,驟然間複蘇,石碑上那半個蕭字發光,連帶著整塊永恒道碑拔地而起,沒入金色漩渦中。
與此同時,時空主藤上,世外道場人世間。
一座古老的大殿中,兩名道童看了看躺睡在石床上的年輕身影,在其頭頂,一麵古樸的石鏡正映照出一片恐怖的海底盛景,無論是如蒼龍般虯結的根須,還是成片的時空風暴,抑或是深海中極速抵近,隔著石鏡也令他們生出強烈窒息感的龐大陰影,都看得他們目眩神迷。
“這位到底在至上領域走得多遠,輪回鏡還沒能勾動出極境之力。”一名道童開口,頗有些不可思議道。
另一名道童瞥一眼石床上空那道金色旋渦,道“是時空角鬥場送過來的,謹慎為上,不過根據記載,時空角鬥場的旋渦不是和時空海一種顏色,怎麼會是金色的。”
說到最後,這名看上去不過十幾歲大的道童又不禁蹙眉,看得旁邊的道童朝他翻白眼,道“你擔心什麼,輪回鏡可是究極兵器,一入輪回真境,什麼前世今生,所走的超脫之路,根源秘法,都要被勾動,並主動曝露出來,自有輪回殿後,隻要輪回鏡一照,絕不會再有什麼魑魅魍魎,包藏禍心者能活著走出我人世間。”
嗚!
此時,輪回鏡映照的海底盛景中,時空海水的哀鳴,伴著那道恐怖的龐大陰影極速抵近,而那一襲白袍則像是被壓製了,動彈不得。
會不會有些過了……
兩名道童都有些心虛,但一隻腳震斃兩大羽化至上強者,說是初涉究極進化之路的存在都有人信,這種超脫之路,隻要輪回鏡映照出來,於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場天功,所以與其層層加碼,不如一勞永逸,這種絕境下,絕對無法有任何保留。
他們凝視輪回鏡,不肯放過任何細節,輪回真境內,一切都真實不虛,而觀此人之前時空海上出手還算不錯,若是身份來曆真有問題,隻要未犯大忌,他們也有權網開一麵,還原路退回時空角鬥場就是,畢竟無儘歲月中,這種先例並不少。
吟!
這時,輪回鏡中,那一襲白袍的偉岸身影動了,兩名道童看到了一縷刀光騰起,那刀光並不盛烈,然而就算是隔著輪回鏡,他們竟然都感到了一種淡淡的如芒刺背感,雖然並不強烈,但要搞清楚,那可是輪回真境,什麼力量能夠突破輪回鏡的映照,那可是真正的究極領域。
“等等!時空角鬥場的漩渦!”
兩名道童忽然聽到了清晰的轟鳴聲,沒有半分掩飾,就那麼赤裸裸地從石床上空那道金色漩渦中傳出。
“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難道還有人?”
這一天委實有些不平靜,但兩名道童卻都有些興奮,因為實在平靜太久了,自他們看守輪回殿這些年,還是三萬多年前最有意思,不過說起來,當時他們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否則這看守輪回殿的期限,他們早就該滿了。
轟隆隆!
這須臾間,那金色漩渦中的轟鳴聲快速抵近,並達到了一種令他們兩人都感到振聾發聵的驚人境地,甚至隱約間,他們感到,這轟鳴聲似乎與輪回鏡中那縷刀光有所呼應。
怎麼可能!
兩人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但就在這念動間,一塊金色石碑自漩渦中浮現,古老的碑體一看就不像是凡物,而當看到那碑身上看似隨意刻下的半個蕭字時,兩名道童勃然色變。
“易的碑!”
“我去!住手!”
哐!
金色石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掄起,直接無視了兩人的呼喚,蓋落在下方的輪回鏡上,那石質的鏡身輕顫,看似紋絲不動,但鏡身映照的畫麵,卻也隨著那令兩名道童渾身劇震的撞擊聲中轟然破碎。(求訂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