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封與鎮的囚籠間,有無量光綻放,落在一群成熟體眼中,那原本就灼燙無比的五指山,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神聖,前所未見的原始道光,仿佛裹挾著這時空主藤上原初的光明,一切腐朽與破滅根源都無所遁形,在這神聖之光之下,如陽春白雪般消融。
不隻是封鎮之力,這異樣的光明之力,這一刻同樣對他們的腐朽與破滅根源造成了巨大的磨蝕,甚至與封鎮之力相比,更多了一分針鋒相對的淨化之意。
“不可能!”
有成熟體驚惶失聲,這世間的光明,從來隻會被他們的腐朽與破滅根源侵蝕與湮滅,但這種光明之力截然不同,那內裡似乎生出了未明的變化,但他們無法洞悉,更不清楚,到底是因為道韻本身,還是因為這位年輕的封鎮傳人,而生出了另類的蛻變。
不隻是無量光,那五指山上垂落的永恒戰血亦在高漲,仿佛沒有止境,那戰血中流溢的靈性,落在一眾成熟體眼中,甚至彌漫出生命的光輝。
隱約間,他們感受到一絲朦朧的,有彆於至上領域的威儀,但還不真切,卻像是一顆發光的種子,已經在這五指山中生根,即將破土而出。
噗!
第一頭成熟體爆碎,再也未能重現,而這一幕,也像是徹底拉開了一眾成熟體永寂的序幕,在封鎮與光的鎮壓淨化之下,再加上無形的原始刀意伐戮一切的鋒芒,令一眾成熟體真切體會到了一種連命運也被他人攥在手中的無力福
“住手!”
如墨的深海區,有恐怖的聲音,像是自一切混沌與時空中傳來,哪怕相隔很遠,也依然震得這片海域劇烈震蕩,也令得神聖道域中,正在衝殺的人間諸至上眸光一凜,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心悸福
準究極體!
三萬多年前,他們也曾遠遠映照出那堵龐大而恐怖的黑影,他們當中不少人至上道源都被撼動,超脫意識被撕裂,花費了數百年,才勉強恢複過來。與成熟體截然不同,準究極體,等同於踏上究極進化路上的強者,那種偉力,非至上領域所能抵抗。
“大人!”這一次,洪荒戰師的老人露出鄭重之色,他眸光沉凝,並非是在配合演繹。
雖然他看到在他們這位年輕的封皇之主五指間,數十頭成熟體在掙紮慘叫,不斷被磨蝕,走向永寂,這種偉力,幾乎已經超出了他對於至上領域的認知,但與真正踏足究極進化路上的強者相比,就算現在立即鑄就究極道基,也很難有勝算,且這條路上,差之毫厘,不可以道計。
“你們先走。”
蘇乞年語氣很淡,沒有回頭,與此前相比,唯有沉靜與從容。
洪荒戰師的老人一怔,他們這位年輕的封皇之主,難道還想稱量破滅種族的準究極體,他很想些什麼,卻怎麼也不出口,因為無論是那一襲白袍的背影,還是那五指間掙紮求生的數十頭成熟體,都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震撼,他真切感受到那股無敵的意誌與立身於絕巔之上的威儀。
他敢肯定,隻要這位不隕落,不久的將來,人世間一定會多出一位在究極進化路上走出很遠的大人物,甚至就算是那生命進化的終點,真正的究極領域,也未嘗沒有終極一躍的可能,而這所有的前提隻有一個。
一定要活著!
“走!”
哪怕心中有憂慮萬千,這位人世間五方戰師最年長的主掌者,依然選擇了給予最大的信任,哪怕其他人間至上皆想要些什麼,都被他揮手止住,而後毫不猶豫地勾動時空戰船,接引數十萬人族戰師登船,並極速駛離這片禁區海域。
雖然破滅生靈難以磨滅,但幼生體與成長體,毫無疑問與至上領域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塹,這片刻間,由人間諸至上出手,五重神聖道域傾軋之下,永寂的破滅生靈何止十萬,三萬多年前那場鏖戰的最後,五方戰師隕落多少戰兵,取得的戰果也莫過於此了。
時空戰船上,承光仙帝凝望那道愈發朦朧不清的背影,這一次,那位真的是一人獨斷,而麵對的已不隻是一群成熟體。
嗡!
如墨的時空海水激蕩,暗流洶湧,無數時空氣泡生滅,像是一座座腐朽的世界崩塌,撞擊在身上,卻不能撼動那一襲白袍的一截衣角。
蘇乞年掌心,一頭又一頭成熟體在消融,那於眾生而言,一堵堵象征著災與毀滅的至暗黑山,如微塵般被戰火點燃,被光明焚燒,而後徹底鎮壓,磨滅成空。
轟隆!
下一刻,那深海區的恐怖黑影尚未抵近,這片激蕩的時空海域,就被一股無形的蔓延而至的氣機連同真空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