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五條時空戰船重新落下,那股禁錮牽引他們的偉力被截斷,五重神聖道域合一,下一刻,他們徹底衝出了這片禁區海域。
此刻,在幽暗的禁區深海,灼燙的天帝場域中,蘇乞年長身而立,宛如這世間唯一的神祗,但熾熱無比的生命氣息,卻仿佛潮汐一般不斷擴散,將這至暗之地照得煌煌烈烈,像是有一輪天陽自海底升起,要焚儘一切腐朽與破敗的軀殼。
而那道自深海而來,龐大的恐怖黑影,也終於顯露出真正的輪廓。
這是一頭渾身長滿了灰色翎羽的獅子,那眉心處更是生有九道豎眼,相比於那些成熟體的破滅生靈,這位看上去並不那麼瘮人,但那隆重的威嚴氣機,卻滲透了無儘混沌與時空,也彌漫在這片廣袤的禁區深海,隨著那雙如劍的獅眼落下,諸道哀鳴,甚至連命運長河上,都有黑霧滋生。
「準究極體。」蘇乞年開口道。
朽滅仔細打量這一襲白袍的年輕人族至上,原本翻騰的心火,在準究極領域的無邊偉力下很快撫平,但這並不意味著原諒,隻是他有些不理解,這位疑似采擷到究極造化,甚至已經鑄成究極道基的準究極進化路上的強者,還如此年輕,就算放眼整個時空主藤上,這一個大寂滅裡,都足以排入前十之列,人世間那位輪回真皇是怎麼想的,居然讓其帶著人族戰師殺入禁區內。
尤其是身為封鎮的傳人,當年那個人的弟子,與他們之間更是有著無法緩和的舊怨,現在又加上了數十位成熟體的永寂,隕落都算是輕的,死亡絕不是最終的歸宿。
「你不該來的。」朽滅語氣冷冽,「連一次破障都沒完成,頂多鑄成了究極道基,你該不會連究極進化路上的幾種路障都不清楚吧。」
「你應該不是很強。」蘇乞年道。
突如其來的論斷,令朽滅灰蒙蒙的獅眼中,有腐朽的破滅劍光氤氳,他不知道這位是怎麼得出這種結論的,但這毫無疑問是一種輕慢,更是在挑釁。
轟!
爾後,這位年輕的封鎮傳人,居然主動出手了,一道堂皇無邊的拳印,像是裹挾著生命原初的灼燙,直接打爆了一角禁區海域,朝著他轟殺而至。
朽滅毫不猶豫,抬起一隻宛如天柱般的獅爪就印了上去,準究極生靈的威嚴氣機綻放,拳印與獅爪在粉碎的真空中碰撞。
咚!
清晰可見的,一角混沌與時空扭曲,在粉碎的真空世界之後,就連命運無序的軌跡,也都在虛無中呈現出蛛網般的輪廓,足可見這一記碰撞的力量是何等偉岸,一切有形無形的道韻都在朝著真實抵近,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一拳一掌。
咚!
蘇乞年微退半步,足下是凹陷的混沌足印,在他體內,永恒戰血持續高漲,因為數十頭成熟體給予他的養分實在太多了,哪怕比神秘物質還好消化,對於永恒不滅的根莖而言,也需要一定的時間,現在才剛剛開始。
然而,這一擊給予朽滅的衝擊,卻是無比巨大的,不止因為這位年輕
的封鎮傳人抵住了他這一爪,更因為那一拳中蘊藏的令他這樣的準究極體破滅生靈也感到心悸的道意,且似乎還不止一種。
「不可能,除了封鎮之力,還有針對我族的道意存在。」
朽滅低喝一聲,抵住蘇乞年拳印的獅爪流溢濃稠的烏光,破滅的準究極氣機,似乎自每一寸腐朽的血肉中迸發。
轟!
蘇乞年眸光刺亮,被這股堪稱驚悚的腐朽血氣震得橫飛出去數百裡,半邊身子都酥麻了,但他似乎發現了什麼,盯住了朽滅的獅爪,那黑色的腐朽血氣中,除了準究極層次的殺伐氣機,還蘊藏了一種未明的氣韻。
「肉身障。」蘇乞年認真道。
「你居然感受得到。」朽滅冷冷道,「對於剛剛鑄就究極道基,涉足究極進化之路的生靈來說,你算是極強的存在,但還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準究極領域,若是你能活下去,以這種強大的戰體,或許再打熬一些年,就可以嘗試打破肉身障,但很可惜,你已經失去了未來,你已經儘全力,但我還沒有發力。」
昂!
於此,蘇乞年的回應很簡單,比前一刻更加高漲的永恒戰血複蘇,在他體內,像是有一條原始天龍自沉眠中醒來,蒼茫的龍吼聲,直接震塌了一角混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