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青蛇幫的執事語氣很冷,他目光更冷,手中蛇形劍劍刃殷紅,顯然是常年被鮮血浸染,滲入了鐵質。
“小兄弟,待會兒我們出手,你立即退開!能走多遠走多遠,你還年輕,江湖水深,死人不償命,不能等到見了血,二老要有人送行!”
盧長平轉首低喝道,背後生滿了細密豁口的鐵劍拔出來,這口劍伴了他從年少到弱冠,已經傷痕累累,唯有劍身愈發雪亮,如鏡子可以印刻人影。
蘇乞年輕輕點頭,道“不能見血,二老盼歸。”
“懂了就好。”
盧長平笑道,不過身邊幾名年輕人卻是心中歎息,瞥一眼蘇乞年,心有不滿,到底是初出江湖的少年,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立即就退縮了。
“懂了也沒有用,一個也走不了。”
嗡!
半邊臉生滿麻子的青蛇幫執事寒聲道,隨著邁步,一股灼熱的氣血破體而出,引動背後的空氣扭曲,一匹火紅烈馬邁步,降臨人世間。
“築基功圓滿,一匹烈馬之力!”
四周有江湖中人低呼,包括盧長平在內,七個年輕人目光無比凝重,這些年江湖求學,雖然不得入門,但也不是一無所獲,不過與青蛇幫執事這樣的人物相比,還是遠遠不如。
“出手!”
不敢等這名執事將一身氣血催動至最巔峰,盧長平七人出手了,沒有半點保留,也沒有半點單打獨鬥的心思,涉足江湖這些年,他們學到的最重要的一個道理就是,臉麵重不重要?沒有命重要。
年過而立的青蛇幫執事冷笑,七人出手,指掌拳劍皆有之,不過在他眼中就慢吞吞的沒有半點章法,都是江湖不入流的武學招式,混合了基礎拳腳兵刃,七拚八湊,以他的眼力一眼看來,沒有一處不是破綻。
咻!
刹那間,他出手了,蛇形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青芒,劍光如蛇行,劍路詭異而淩厲。
叮!叮!叮!
幾聲金鐵交鳴,兩口長劍脫手,半截劍身被削斷,另外幾人悶哼一聲,捂著手腕踉蹌後退,鮮血潺潺。
《蛇形八劍》!
有襄陽城的老江湖感歎,這是青蛇幫聞名襄陽城的《蛇形八劍》,配合其獨門八層《蛇形功》築基,傳聞築基功八層圓滿,可擁大半匹汗血寶馬之力,蛇形劍出,詭異難擋,當初城中不少彪悍人物,就是折在了這門實不下尋常三流武學的築基劍下。
長劍脫手,虎口崩裂,盧長平驀地回首,看蘇乞年不動,暴喝道“還不走!”
“誰都走不了!”
中年執事嘴角泛起獰笑,他身如蛇行,兩個閃爍,就到了蘇乞年身前,盧長平目眥欲裂,剛邁出一步,就看到那蛇形長劍破空,眨眼間就要將那少年咽喉洞穿。
很多江湖中人立在遠處,心中惋惜,這就是江湖,不分年少,聖賢道理在這裡說不通。
叮!
一聲輕響,沒有半點征兆,那青蛇幫中年執事的身形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得那青蛇幫幫主於青本來平靜的眸子瞳孔驟然間收縮。
盧長平睜大眼睛,老煙槍雙目眯起,既而嘴角就泛起一抹笑意,繃緊的筋肉和臉上層疊的褶皺慢慢放鬆下來。
什麼!
很快,一些圍觀看戲、事不關己的江湖中人看清眼前的一幕,也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那是一根食指,不是很修長,卻弧線飽滿,指肚按在那蛇形劍劍尖之上,殷紅劍尖鋒銳,卻不能將其洞穿,被生生阻在了咽喉前三寸之地。
最重要的是,那一根食指的主人,正是那此前被眾人扼腕,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貿然闖蕩江湖,連累他人,懵懂無知的少年。(第一更送上,還有兩更,求月票,正版訂閱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