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裡之地。
秦傷瞳孔微微收縮,就恢複如常,他背脊挺直,目光有神,令得第一眼看到他的幾名蜀山長老眼中生出一抹異色,但很快就被其身邊那一襲純白紫綬道袍的少年身影吸引住了。
“果然是你!”
“蘇峰主,你不去我蜀山請罪,卻到了劍閣棧道,難道還想圖謀我蜀山劍靈嗎!”
五名蜀山長老的目光都很不善,盯住了蘇乞年。
蘇乞年淡淡道“世人皆來劍閣棧道尋找機緣,天下人皆可至,為何蘇某不能來。”
“蘇峰主,你到底意欲何為!”一名蜀山長老沉喝道,“你門下弟子先闖鎖妖塔,盜走長恨劍,而今你這一峰之主又來我劍閣棧道奪取劍靈,更強行帶走我蜀山長老子嗣,收為弟子,你這是要與我蜀山為敵嗎!”
蘇乞年輕笑一聲,而後語氣微冷,道“蘇某既然約定親上蜀山,就是要徹查此事,其中諸多疑點,需要抽絲剝繭,你蜀山尚未查出結果,就要蓋棺定論,未免未將我武當青羊一脈放在眼裡,這劍閣棧道你蜀山未曾納入管轄,更公告天下,任憑天下人索取,武林史上數千年的記載,怎麼到了幾位口中,蘇某就成了奪取劍靈之輩,至於強行帶走你蜀山長老子嗣,貴門之中,也非皆是良善之輩,此子你蜀山不收,人人嫌棄,既然非是你蜀山弟子,蘇某為何不能收入門下,所謂強行帶走,蘇某的弟子,豈容爾等隨意捏拿!”
“你!”
“好一個青羊峰峰主,武當小神仙,世人皆傳你桀驁不馴,不遵禮法,今日一見,更勝聞名。”
“你青羊峰弟子夜闖我蜀山禁地,鎖妖塔前被擒拿,證據確鑿,有何疑點!”
“蘇峰主你可縱橫年輕一代,但不要忘了,這蜀道乃是我蜀山地界,蜀山威儀,不容褻瀆!”
五名蜀山長老接連喝道。
蘇乞年搖搖頭,他已經看出來,這五個蜀山長老性情古板,都是苦修閉關,經年不出現的老古董,與這五人多說無益。
“明日辰時,蘇某自會上蜀山麵見九帝,事關我青羊峰一脈清譽,我武當清譽,非是五位能夠決斷的,五位還是慎言的好。”
蘇乞年說完,就抬腳欲離去。
呼!
下一刻,五道劍光一閃,就橫在了前方。
“蘇峰主的意思,是說我等不夠資格了!”
一名蜀山長老死死地盯住蘇乞年,目光鋒銳如劍,仿佛可以洞穿人心。
但蘇乞年渾然不覺,目光輕輕掃過五人,而後平靜道“若是蘇某與五位私怨,五位自然是資格,然此事非是私怨,五位的確還不夠格。”
“好!好!好!”
五名蜀山長老皆怒極而笑,曾幾何時,年輕一輩誰見到他們不是恭謹有禮,生恐有半點怠慢,誰如眼前這一位這般,沒有半點禮敬,甚至絲毫未將五人放在眼裡。
當然,他們也明白,這個少年雖然年幼,但已是鎮國大宗一峰一脈之主,身份地位的確還要在他們之上,但身為老輩名宿,成名多年的人物,又有幾人能夠看開權勢與年歲。
多少人的過錯,以年長為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身為長輩,對的是對的,不妥的也是對的,錯的還是對的!
就因為癡長十幾二十年,所有的過錯都可以承載。
可惜,一切種種,換任何一個年輕後輩,或許可以行得通,但在他蘇乞年這裡,行不通!
“蜀山一封,一印,一全,一明,一洞!”
“請教蘇峰主高招!”
身形一閃,五名蜀山長老就占據五行方位,將蘇乞年困鎖其內,這一瞬間,蘇乞年袖手一拂,將秦傷送出百丈之外。
“果然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環顧一周,蘇乞年冷笑道“出手吧,你們隻有一次機會,蘇某給你們機會。”
“豎子猖狂!”
五名蜀山長老暴喝一聲,劍指動,背後寶劍出鞘,五色劍光交織,在蘇乞年頭頂締結成一張五色劍網。
虛空扭曲,隨著這劍網成形,四周鋒芒氣劍都被絞碎,在這劍閣棧道三十裡之地,也是五名蜀山長老思量之後選擇的駐守之地,在這裡,以五人的修為,恰好可以展現出來全盛武力,而不會受到劍閣的掣肘。
百丈外,秦傷看眼前這一幕,不禁閉住呼吸,這是蜀山五行混滅劍陣,一流劍陣中都堪稱絕頂的存在,他曾經偶爾見過這五位長老聯手演練此陣,即便是一位初步證道頂尖元神的劍王,一時間也未能掙脫,幾乎被鎮壓,機緣巧合之下才尋到陣眼,脫困而出。(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昨從4點開車到11點,回來寫,寫到最後幾百字趴著睡著了,抱歉,起早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