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高手!
這些人反應過來,他們不過是四大一流勢力在這新城之地負責驅逐遷徙的弟子、執事,修為再高,至多也隻是初入二流龍虎境,但這個年輕人一聲冷哼,就擊潰了他們所有人,隻是這一份精神修為,恐怕二流龍虎境中,也少有人及。
石鼓縣新城與舊城之地間,豎著一座牌坊,石牌坊上少有紋飾,獨獨雕琢有一麵大鼓,上麵隻有兩個古拙的大字。
寧和。
當年爭奪神鼓,諸多武林高手血戰,打塌了半個石鼓縣,破舊迎新,死裡逃生之後,對於眾多老百姓而言,沒有什麼比寧和更加重要。
蘇乞年就負手立在這座石牌坊下,看身邊一名名四大一流勢力弟子、執事跌跌撞撞地退走,這些人看他的目光都很不善,但他並不在意,聖人也有人不喜,遑論是他蘇乞年,於他而言,這些人的目光,便如同螻蟻在仰望天穹之上的真龍,甚至不如那些平民百姓更令他感到親近。
他在等待,等待四大一流勢力真正的主事者到來,他要看看,這些世家門閥,是否真的腐朽到了骨子裡,是否真的無可救藥。
他非是嗜殺之人,哪怕是修行至今,足以逆伐元神,除了妖魔之外,真正的人類,死在他手上的,除了九幽之外屈指可數。
然革鼎者往往踏著鮮血前行,此番再下武當山,他心境不同,再看這片天地,也截然不同。
皇室在算計,那位漢天子在布局,妖族在布局,魔道也在布局,這天下武林,也是一場大局,當然,他和寧通道人亦在布局。
屆時就要看看,誰才能落下鼎定乾坤的一子,誰功敗垂成,誰又萬劫不複。
眼下,這江湖水已然渾濁不堪,他不介意徹底攪動這一池渾水,去汙存清!
半盞茶後。
葉洛到了,一路上看來,也知曉這一位到底做了些什麼,他算是知曉,這一位今日不攪個天翻地覆,是不會罷休了。
他心血沸騰,甚至有些手癢,但很快就壓抑住性子,也明白自己和這一位比起來,還太過稚嫩,至少四大一流勢力,遠非是他所能夠應對的,哪怕他徹底步入禁忌領域,也不可能抵擋。
當然,這些日子他也不是全無所得,至少從蘇乞年的身上,他漸漸體悟到了一種無敵心,借此磨礪己身,淬煉精神,他能感到,自身精神力這些時日精進不少,連帶著水火本源,也仿佛要領悟出來更深層次的玄奧變化。
想來,短則月餘,長則三個月,他必定能夠更進一步,徹底踏入禁忌層次。
蘇乞年不語,此刻的他立在石牌坊下,在葉洛的眼中,便如同一尊永恒的神像,氣息漸漸與周圍的虛空融為一體,慢慢變得難以捉摸。
先天境!
葉洛心中一震,這是打坐五境中第四境的先天境,先天之利,與道合真,堪稱是聖賢經典上所說的天人合一。
這五重境界十分玄妙,無論是對於修行還是武力的提升,都有著潛移默化的影響,最淺顯的就是可以令武者恢複的速度不斷提升。
葉洛想到自身才剛剛踏入第三重龜息之境,與先天境之間,著實相差著巨大的鴻溝。
事實上,葉洛一直在猜測,石牌坊下這一位到底是什麼修為境界,若說這麼年輕的一流巔峰圓滿,多半沒有可能,那麼極可能便是一位踏入了聖禁之路的年輕一流強者。
而唯一令葉洛感到有些遺憾的就是,哪怕是與那勾魂四老交手,也沒能窺見一招半式,從而這一位的身份,也就難以洞悉。
僅僅半炷香後。
遠方長街儘頭,就有腳步聲響起,每一步落下都鏗鏘有力,連帶著石牌坊前的地麵,都隱隱顫動起來。
那是一行二十餘人,為首的是四名中年人,四人並肩而行,氣度雍容,眉眼間透著威嚴,無形的氣機隱而不漏,但哪怕相隔裡許之遙,葉洛也能感受到一股深重的精神壓迫撲麵而來,令他呼吸微滯。
同樣,這二十餘人也牽動了四方不少武林人士的目光,很多人遠遠地聚集而來,在長街兩邊的酒樓,茶肆,客棧中駐足。
與此同時,蘇乞年背後,也漸漸聚攏了數百平民百姓,但一個個拿著鋤頭或扁擔,在看到那一行二十餘人後,顯然識出了一些人的身份,腿腳都有些顫抖起來。
普通人,哪裡經曆過這樣的陣仗,即便那無形的精神壓迫全都被蘇乞年隔絕,但那迎麵而來的威嚴氣勢,依然令所有人心中打鼓。
三十丈外,一行二十餘人止步。
沒有人開口,石牌坊下的蘇乞年麵無表情,也沒有開口,但落到四方諸多武林人士的眼中,就成了一種輕視,沒有將四大一流勢力放在眼裡。
空氣漸漸凝固,氣氛壓抑得可怕,風聲止息,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肅殺的氣機。
直到十息之後,為首的四人中,一名身著藍色錦袍,威嚴很盛的中年人開口,沉聲道“在下石洪,為石家當代家主,閣下是什麼人,貿然出手,羞辱、殺我石家護法,驅逐我石家及三大宗派弟子,這是要與我等為難嗎?還請劃下道來。”(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