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沐話音落下,有刀吟聲響起,伴著一縷刀光,如劃開了天與地,一往無前,寧折不悔。
熾白的刀光,穿梭在真空之中,幾位聖禁巨頭雖然九成以上的心神都落在那位三聖宗傳人盤今身上,於李家刀道之名,卻也向往已久,這一刀,他們竟隱隱把握不住刀道軌跡,仿佛不存在於這天地之間。
蘇乞年的眸子也現出幾分亮光,唯有同秉承了刀道的他才明白,刀道未入天道,不在諸天之內,自然難以把握刀道軌跡,不在天道之內,自然無跡可尋。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看,天地萬物皆在天道之下,刀道雖然未入天道,卻也在天道之下,隻是李家刀法,將那一絲遊離於天地之外的氣息無限放大,那是初代李家先祖傳承下來的刀道真意,這才造就了李家飛刀,幾乎例不虛發的傳說。
麵對這一刀,那盤今瞳孔微凝,既而就出手了,幾乎沒人窺見其出手的軌跡,但隨著其一出手,五行陰陽本源齊動,仿佛朝宗一般,右手食指與中指刹那間如七色神金鑄就而成,隻聞叮的一聲,一縷火星濺起,就看到一枚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白鐵飛刀,被其夾在了兩指之間。
什麼!
這一下四方皆震,除了當初長安城外,渭河畔一戰,休命刀重奪封家刀碑第一位,這是當代李家飛刀被第二人接住,且是以如此令人驚悚的方式。
李沐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敢問此指法何名?”
“道指。”
盤今屈指一彈,飛刀墜落數裡外,沒入石台中,他語氣平靜,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道指!
幾位年輕聖禁皆蹙眉,好大的口氣,以道為指,這是小覷天下指法,這三聖宗內傳承的,到底都是些什麼武學,隻這一門指法,就是曆代出世的三聖宗傳人身上從未出現過的。
“王體,聖禁之王!”
這時,寧神開口了,他語氣沉凝,這位三聖宗傳人出手,幾乎與當初海陵城外,七殺丘前那位小神仙給他的感覺一般無二。
一樣的深不可測,一樣的難以匹敵。
其他幾位聖禁挑眉,隨即眼中皆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戰意,他們明白,劍塚傳人當初曾與那位小神仙交手,而青羊宮中那一位,是當今年輕一輩公認的,多半已經邁入了聖禁之王領域的存在,而現在寧神開口,那眼前這位三聖宗傳人,怕是真的踏入了那一層境地,否則李家的刀道,又豈是那麼輕易能夠接下的,天命寶典也難行。
還有什麼,能夠比得上與一位聖禁之王交手更有意義。
八位聖禁巨頭皆生出無窮戰意,他們很清楚,盤今欲借他們積蓄大勢,此後多半要向那位小神仙出手,但此時何嘗不是他們的機會,借一位聖禁之王之手磨礪己身,窺視前路,乃至打破壁障,更進一步。
尤其是此前積蓄了磅礴大勢的小劍仙,隻差臨門一腳,若是一人對決,很可能刹那落敗,但與其他七大聖禁聯手,恰是給予他破境的最好磨礪。
嗡!
凝氣成弓,羿家傳人約莫剛過弱冠之齡,看上去劍眉刀目,麵容剛毅,此刻手中金黃的罡氣長弓緩緩揚起,長弓無弦,他淩空拉動,一杆金黃罡箭由虛化實,如跨越亙古的歲月降臨現世。
羿家射日箭法,亦是黑暗歲月裡傳承下來的無上箭道,至今金烏一族仍談羿色變。
石中箭李家傳人亦凝弓,相比於羿家傳人,其手中真氣如石,化作一口石弓,看上去古拙無華,如上古部落時代流傳下來的,那是人族起源的,已經難以考證的時代。
一杆石箭隨著李家傳人拉動無形弓弦而成形,歲月滄桑的氣機在箭身流轉,這一箭,如秉承了無數曆代先賢的遺誌。
小劍仙化身為劍體雛形,寧神手中凝出一口蒼白如紙的罡劍,一股欲葬下山水火風的至強半步劍意升騰而起,這是葬仙四劍境,寧神手中罡劍微轉,又一股若有若無的劍境欲破劍而出,卻又遭遇了某種桎梏,難以徹底現世。
蘇乞年頷首,這位劍塚傳人當初借他之手窺見更上一層的劍境,而今看來,其已經把握到了路徑,隻差一個契機,便能逆流而上,成就聖禁之王。
緊隨其後,輪回寺的青年僧人單掌豎於胸前,指間似有兩方黑洞在轉動,一股輪回之意彌漫開來。(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一更送上,還有兩更,昨天7點才下班到家,想小睡半小時起來寫,沒想一覺到淩晨5點,都沒來得及打招呼,武盟兄弟姐妹們見諒,今天三更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