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淩通退去,六天魔皇就出手了,一隻大手擎天,五指如一片魔天鎮落下來,瞬間將其禁錮在原地。
“你以為本皇為何非要你出手,本皇雖然洞悉不了三瘋扭曲的氣運,卻依然有所防備,隻要吞了你,再煉了你的元神小世界,本皇以《天魔轉生訣》重塑魔體,斬滅過去,雖然隻能勉強恢複一、兩成的傷勢,卻也足夠了,可惜了,本皇本來欲將你養至十重真如境,乃至成就純陽的那一刻……”
淩通露出驚怒交加之色,念動間,一口赤紅瀲灩的聖爐浮現,橫亙在了身前。
鐺!
聖爐顫鳴,被這一掌打得幾乎橫飛出去,火星四濺,熾盛如一輪輪火紅的太陽。
噗!
淩通也張口吐出一道逆血,令得出手的六天魔皇輕咦一聲,道“本皇早就算計到煉凰爐依然在你身上,不過天命之運不可測,本皇出手,神凰山那一位可以扭曲蒙蔽你的氣運,令本皇難以洞悉虛實,卻不可能提前洞悉你身上由本皇加諸的無形厄運,因為你自身也感應不到,不過本皇好奇的是,這口煉凰爐居然本源器靈遭創,氣息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看來這也是本皇的造化,煉了這口聖爐,本皇再締造一方大世界不在話下。”
轟!
六天魔皇再出手,這一刻他動用了極儘之力,哪怕重傷未愈,此刻天命氣機流淌,依然壓塌了四重先天雷海的虛空,他一把將複蘇的煉凰爐抓進掌心,任憑其顫鳴震動,撞擊他的指掌,迸濺出一連串的熾盛火花,也難以掙脫。
這時,淩通臉上的驚怒之色戛然而止,他眸光歸於平靜,乃至透出幾分淡淡的嘲弄之色。
不好!
天命準聖的感知何等敏銳,六天魔皇立即察覺到異常,卻還是晚了一步。
咻!
一道劍光,如劃破了亙古的夜空,有凰鳴驚世,群星璀璨,其中一顆赤紅如霞,形如一頭古老的神凰,超脫於九天之上。
有紫金魔血濺起,伴著六天魔皇的怒吼聲,整個黑袍竟被從中劈開,一分為二。
“凰長空!”
六天魔皇怎麼也沒有想到,有妖族諸皇牽製,景唐神凰山這一位居然還能降臨此地,這根本超出了他的算計,雖然天命之運不可測,但神凰山這一位於情於理,都不可能脫身的,除非是……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啾!
有凰鳴聲嘹亮,穿金裂石,劃破虛空,一隻修長白淨的手掌自虛無中伸出,抓住煉凰爐,爐身頓時變得晶瑩燦爛,神凰火如赤霞,似有一頭神凰在浴火重生,那遭創的本源器靈,幾乎在彈指間恢複如初,而後爐身轉動,那被立劈的六天魔皇甚至來不及恢複傷體,就被瞬間收入其中。
抓著煉凰爐,這隻白淨修長的手掌略一遲疑,就重新縮回了虛無深處。
淩通目光一滯,再看一眼先天雷海深處,瞳孔中閃過一抹惋惜之色,但終究還是深吸一口氣,轉身邁步,那一位不願再出手,僅憑他一人,而今是不可能鎮壓得了那條晉升為半劫器的龍舟的。
數息後。
四重先天雷海與五重先天雷海的交界之地。
一丈來長,晶瑩神聖,繚繞氤氳紫氣的龍舟自虛無中浮現,龍首之上,崢嶸龍角之間,蘇乞年長身而立,目光沉凝。
自他駕馭龍舟,自那六天魔皇掌下遁去,到其對那淩通出手,攝拿煉凰爐,再被突然現身的神凰山主人一劍立劈,收入浴火重生的煉凰爐中,不過短短十息的工夫。
十息之間,一位天命準聖就被鎮壓,即便其失去了準聖界,又是重傷之身,也依然令蘇乞年感到心驚,可以想象,那六天魔皇被鎮壓之後,怕很難有什麼好下場。
當然,從剛剛一瞬間的變化,蘇乞年也猜測到一些東西,眼下的景唐國境內,多半不是很太平。
很快,蘇乞年摒棄這些雜念,到底尚在把握之中,他深吸一口氣,掃一眼大漢四方,身在先天雷海之中,他如何感應不到,在這一刻的大漢一十八道,先天雷海隱隱有若有若無的波動隔空傳來,幾乎皆來自於第一重先天雷海。
恐怕再沒有哪一天,是比今日今時更好的機會。
走下龍舟,其化作一縷微光,歸於元神頭頂之上,靜靜懸浮,絲絲縷縷極細微的超脫氣息垂落下來,被元神及道果吸納,冥冥之中,這兩者都開始了一種潛移默化的轉變。(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感謝武盟兄弟姐妹們的支持!感謝一路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