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段氏辟族的最早的一段時月,曾經走出過一位天命宗師,還有不止一名元神純陽的絕頂人物。
可惜人族不似妖族,注重血脈傳承,即便是天命宗師,後代子嗣,也不過要比尋常人體質更盛一籌,更加聰慧幾分,是以在經曆了最初的昌盛之後,加上後來南海邊疆幾番征伐,段家高手死傷無數,傳承殘缺,一門名為《天陽寶卷》的天命寶典亦下落不明,在最初被譽為鎮國世家之後,而今隻剩下了頂尖的定製,多少年了,段家再未走出一位元神純陽的絕頂人物。
“聽說沒有,段家鎮南軍一支所鎮守的幾個紫銅礦場,已經接連有人喪命,聽說尋到時隻剩下了一張人皮。”
“不過後來,段家三長老親自前往,鎮壓邪祟,斷定乃是有妖族潛藏,被其親手格殺。”
……
斷斷續續的,蘇乞年又得到一些傳聞,他眸光微凝,這雲南道,怕是近些時日並不很太平。
冥冥之中,蘇乞年有一絲感覺,這當中的端倪,恐怕與那鎮南侯段家,脫不開乾係。
時至而今,蘇乞年處於一種難言的境界裡,他先是觀摩武當準聖界晉升,又晉升龍舟為半劫器,生出一絲超脫氣息,再借道真臨劍帝,於天命的體悟,放眼元神純陽之下,怕是無人可及,這也令得其一身感應敏銳到了極點,冥冥之中,似乎窺見了一絲氣運軌跡。
眼下,蘇乞年並不急於前往段家,鎮南侯一家身份不一般,介乎於廟堂與武林之間,而更傾向於武林世家,多年以來在這雲南道經營,不說固若金湯,也相差無幾,甚至這雲南道護龍山莊,有不少龍衛乃至龍將,都是出身段家。
生辰嗎?
走出酒樓,蘇乞年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他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欲在黑暗中尋找光明的女子,
大理州,段家族地。
入夜,一座清靜,又裹挾著幾分幽暗氣息的院落裡。
這院落周圍沒有守衛,但隻要是段家的族人都知曉,這裡是族內三長老的清修之地,若是來人能夠逃過三長老的感知,那麼有再多的守衛也沒用。
遠方,有巡守的段家子弟朝著那院落看一眼,眼中頓時露出敬畏之色,也就是這一年來,這位平日裡在族中不顯山露水,很是低調的三長老驟然間頓悟,一舉凝結道果,邁入了元神小成之境,成了整個段家除了老祖之外的第二高手,甚至就連家主,當代鎮南侯,也依然困鎖在三重轉生境巔峰,未曾有凝結道果之象。
再加上近半年來,其出手鎮壓段家幾處紫銅礦場的妖亂,令其在整個段家的威望,已然隱隱有了超越當代家主之象。
此刻,在那座幽暗孤僻的院落中,一名身著黑色長衫,麵如冠玉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氣息淵深,看身前一名族中護法,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那護法顯得十分恭謹,甚至有些拘謹,恭聲道“回三長老,已經打聽清楚了,大小姐行走江湖的次數不多,唯一與其有幾分往來的,應該就是這近兩年來,我雲南道境內,新晉崛起的一名年輕高手,江湖人稱一意劍,是一名年輕的劍道高手。”
“一意劍。”中年男子黑衫輕揚,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不過是一個剛剛晉升一流混元境的後輩,即便是半步禁忌,又能翻得起什麼浪花。”
聞言,那護法頓時更露出幾分敬畏之色,道“恭祝三長老,登臨家主之位指日可待。”
輕笑一聲,黑衫中年道“恐怕沒有人會想到,族內居然會通過為段慕清那丫頭招親的決議,但老祖既然開口了,又有誰能夠反對?好了,你退下吧,隻要忠心為我做事,日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多謝三長老!不!家主!”
那護法大喜,乃至有些語無倫次,而後躬身深深一拜,退出了院子。
看那護法離去的背影,黑衫中年嘴角頓時泛起一抹森冷之色,他一雙灰黑色的眸子,仿佛兩片不見底的深淵在轉動。
“主上有些心急了,而今的大漢律法吏治嚴明,廟堂與武林隱隱生出了融合歸一之象,哪怕是段家,也壓不下礦場數百條人命,不過現在看來一切順利,隻等將這段慕清送出段府,年底本長老便可向長老堂彈劾,鎮南侯之位,自然會由本長老取而代之。”
黑衫中年臉上又浮現出來幾分玩味之色,道“恐怕就是那個丫頭也不會想到,剛剛相助推演出來《尋陽指經》的老祖,會親自為其定下招親的日子。”
說到這裡,其又露出幾分痛恨,乃至深惡痛絕之色,低吼一聲,道“要怪就怪那什麼光明龍王,遊走於廟堂內外,消除芥蒂,革鼎武林,現在的大漢境內,律法比之數年前要通暢了十倍不止,否則區區幾百條人命,又算得了什麼!”
下一刻,這黑衫中年恭恭敬敬地跪下,朝著段家族地的深處叩首,恭聲道“當幽冥籠罩大地,便是主上真正歸來之日,在此之前,還請主上稍安勿躁,您最忠誠的仆役,會打點好一切……”(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