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道恢宏的金鐵交鳴聲,那血龍槍悲鳴一聲,在那段氏三長老一指之下崩飛出去,卻也勉強令其小退了半步,但即刻,這三長老也察覺到了異樣,看到突兀出現在蘇乞年身邊的段慕清,灰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不可能!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得這位三長老也措手不及,同樣有些愣神的,則是已經恢複如初的段慕清,她秋水般的眸子輕眨兩下,彆人不清楚,她可是很清楚,剛剛一瞬間,將她解救的,正是身邊這個素不相識的青年,但不知為何,她總感到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同樣,對其剛剛出手瞬間的玄妙,她心神震動,那種極速,簡直聞所未聞,似乎四方虛空一下靜止了,天地間隻剩下了那道永恒的身影。
“你,好大的膽子!”
祭壇上,那段家老祖開口了,蒼老的聲音響起,這地宮中,頓時彌漫起一股令人骨髓都顫栗的寒意,或者說是陰冷之意。
噗通!
這時,遠方有年輕高手承受不住這股寒意,一下跌坐在地,渾身戰栗,竟生出了點點冰霜。
段家老祖渾濁的目光落到蘇乞年身上,一點灰紅在那瞳孔深處滋生,如同一座古老的深淵,在此時緩緩洞開,要納儘世間一切光明與生命。
“是你!”
一身黑衫的段氏三長老目光也隨之落到蘇乞年身上,他很難想象,一個不過二流龍虎境上乘的青年,居然能在主上的眼皮底下將人劫走,哪怕是禁忌層次,甚至尋常元神人物都不可能做到。
但這一切偏偏發生了,眼見為實,由不得他不信。
“你到底是誰!占據了老祖的肉殼,壓製了他的元神!”
這時,段慕清開口了,她秋水般的眸子也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她永遠也忘不了一年前的那一天,就在她相助老祖推演出來《尋陽指經》,傳閱諸多段氏嫡脈之後,她再臨地宮時,正在嘗試推動修為更進一步,渡過五重雷劫,步入分身境的老祖,被一個如鬼的童子鑽入了正在分神化念的祖竅神庭之中。
也正是自那一天起,她失去了自由,也親眼看著一個個礦場的青年壯漢,被那此前熟識的三長老,以一種猙獰之態帶入地宮,而後被眼前的變得陌生的老祖,一一吞食。
後來,那老祖傳了那三長老一部不知名的武學,再然後,三長老再帶回來的,就是一枚枚殷紅的血珠。
更令段慕清沒有想到的是,為了執掌整個段家,在那三長老的建議之下,居然有了而今為她招親的決議,甚至在那已然被替換了的老祖的一言之下,沒有任何人敢違背,就這樣被生生定下。
什麼!
隨著段慕清話音落下,一乾年輕高手皆醒悟,而後神色大變,能夠降服段家老祖,占據其肉殼,壓製其元神的,絕對是一尊比其還要強橫許多的存在。
“殺了他!”這時,祭壇上的段家老祖開口了。
“是,主上!”
段氏三長老背脊生寒,他可是知曉那一位的手段,此番他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一個手段莫名的青年混進來,甚至劫走了段慕清,不過隻要身在這地宮之中,萬事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死!”
冷喝一聲,其一隻手抬起,早已換了神形的尋陽指在其手中,綻放出來濃烈的死寂之氣,一點灰黑色指罡,如一片深淵張開了猙獰的大口,又好像永恒不落的冥日,屬於頂尖元神人物,甚至是元神小成的可怖氣機,朝著蘇乞年傾軋而來。
不好!
段慕清大驚,即便這一指不是鎖定她,但站在蘇乞年身邊,她依然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
鏘!
也就在這一刻,那渾身顫抖的一心,終於再次睜開了眼睛,一瞬間,自其雙目中迸射出來了奪目的劍道鋒芒,那始終堅凝的握劍之手,終於將那口看似普通尋常的青鋼劍拔出。
一道刺目的劍光,刹那間照亮了整個地宮,這一刻的一心,似乎與手中劍融為一體,鋒芒貫通,有一股無堅不摧的,近乎圓滿的半步劍意乍現,竟後發先至,朝著那指罡冥日洞穿而去。(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