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蘇乞年眼中光華一閃,手掌依然落下。
一隻看上去極其平凡的手掌,在碰觸到那灰黑色漩渦的瞬間,就令得那段氏三長老勃然色變,乃至變得驚駭欲絕。
沒有想象中的被侵蝕,那手掌不朽,一股難以言喻的神聖氣息衝刷下來,更伴著一股難以想象的可怖氣血之力,如刀似劍,一下切入了漩渦之中,而後洞穿而過,蓋落在這三長老的頭頂之上。
砰!
一聲輕響,甚至連那三長老迸發的元神氣機,都沒有來得及擴散出去,就被這一掌生生震散。
同時潰散的,還有蘇乞年掌下,屬於那位段氏三長老的軀體,如同風化的枯石一般,寸寸粉碎,散成齏粉。
雲龍槍洛言露出震撼之色,心神劇震,而遠方,一乾年輕高手亦瞠目結舌,有人瞪大了眼珠子,甚至有些離譜得揉了揉眼睛,實在難以相信,會生出眼前的一幕。
近年來剛剛晉升元神小成,凝結道果,在雲南道如日中天的段氏三長老,被一個與他們相差不多,甚至還要小上兩、三歲的青年,一掌打得形神俱滅。
這樣的武力,若是一流混元境,即便是聖禁之王,怕也難以做到。
一心死死盯住了蘇乞年的背影,剛剛他居然還不自量力,想要為這一位截住那一指以報其解救之恩,沒想到卻是他自己貽笑大方了。
“是你!”
這時,祭壇之上,那段家老祖枯槁的身形霍地起身,本來渾濁的眸子,一下透出灰紅的神光,一股死寂陰暗之氣的氣機,自身上彌漫開來,而其聲音,也從最初的蒼老,變得有些稚嫩,便如同是,一個八、九歲的稚童。
“多時不見,彆來無恙。”
蘇乞年點點頭,也不再隱藏,亂神訣隱去,雖然背影身形沒有變化,但落到段慕清眼中,就從此前陌生的熟悉感,變得無比熟悉,而這時,蘇乞年亦轉過身來,看向段慕清,輕笑道“段姑娘,多年不見,久違了。”
“啊!是你!”
段慕清一下呆住了,而後就喜笑顏開,秋水般的眸子彎成了月牙狀,扶住一心的纖手很是有些雀躍,連道“怎麼樣,一心木頭!本姑娘沒騙你吧!”
如此時的一意劍,也有些愣神,本來最初隻當是段慕清古靈精怪,隨口胡謅,沒想到兩人居然真的相識。
蘇乞年也露出幾分感歎之色,轉眼間,六年過去了。
朝著段慕清點點頭,蘇乞年微微躬身,道“還要謝過段姑娘六年前武當傳藝之恩。”
“不客氣!不客氣!”
段慕清笑得很燦爛,本來就絕美的容顏,此時更加驚心動魄。
“光明……龍王!”
遠方,諸多年輕高手回過神來,一個個露出難以置信之色,而後皆眼前放光,看向蘇乞年的目光露出前所未有的激動之色,放眼整個大漢,而今年輕一輩誰不念叨光明龍王之名,這是屬於年輕一輩的神話,已經少有人將其當成追逐的對方,隻是當成了一個方向,每一日告誡自己,還可能變得更強,自己所付出的,還遠遠不夠多。
同樣,這些年輕高手再看向段慕清的目光就生出了驚歎之色,六年前,這位當代鎮南侯的獨女,居然指點過光明龍王修行,有傳藝之恩!
可以想象,等到今日之後,消息傳遞出去,這位慕清郡主的聲名,將震動整個雲南道,乃至四方諸道,鎮南侯府在整個雲南道,乃至大漢的地位,也將愈發鞏固。
“蘇!乞!年!”
這時,祭壇上,那段家老祖一字一頓道,蒼老的容顏,稚嫩而陰冷的聲音,如一幅詭異的畫卷,令得這地宮中本來就腐朽的氣息,一下濃重了數倍。
蘇乞年凝神,重新轉過身來,看向祭壇之上,沉聲道“沒想到你已能開口,看來這位段家老祖已經凶多吉少,你鳩占鵲巢,該是為了修複本源,如今應該恢複得差不多了,不過你要聚集這麼多年輕高手,到底有何目的。”
“老祖!”
段慕清咬牙,眸子有些濕潤,雖然她早已料到,但一直不願相信,直到此刻蘇乞年開口,心神一顫,身形微晃,被身邊的一心拖住纖細的柳腰。
“那本冥子就讓你看看,這些時日,本冥子的精進!”
深吸一口氣,段家老祖本來枯槁的神形,一下變得飽滿起來,白發轉黑,一股灰黑色的死寂之氣,如同最深沉的黑暗,自其身上升騰而起。(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