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少年開口的同時,紫晶般的眸子掃過四方,倨傲中帶著冷漠,冷漠中帶著俯瞰之意,如高高在上的神祗,笑看眾生,不問生老病死。
“腳下留人!”
“得饒人處且饒人!”
很多武林高手色變,大聲嗬斥,顯然預料到那個妖族少年到底要做什麼,但這樣的對決屬於少年一輩,生死不論,容不得他人插手。
噗的一聲,妖族少年如若未聞,腳下的渡家嫡脈真傳,這個大漢新晉崛起的少年高手渡三生,頭顱被生生踏碎,骨頭渣子伴著血花飛濺,這是一幅染血的畫卷,鮮血浸染了數丈血色沙灘,滲透進入暗紅的沙土之中,讓那血色更加深沉,仿佛要滲透四方每一個人的心靈深處。
“好膽!該死!真該死!”
五裡血色沙灘四方,不少江湖中人滿口牙都幾乎咬碎了,心中殺意如汪洋般湧動,但礙於早有規矩,絕不能出手,否則即便是殺死了這個妖族少年,也丟了整個人族的臉。
很多人捏緊了拳頭,即便是諸多頂尖元神人物也不例外,一個個麵寒如水,這個妖族少年當真狂妄無忌到了極點,根本不在意諸多人族高手在側,悍然下殺手,毫不留情。
“卑微的人族,也想指點我的言行!”
血色沙灘上,妖族少年眸光冰冷且漠然,於四方的敵視與殺意渾不在意,對於這片所謂玄黃大地上的人族,他是根本沒有放在眼裡,與浩瀚星空中相比,這一支人族實在是太過孱弱了,天道有缺,同境的練武之人,都要比之浩瀚星空中弱了一大截,遑論與他這樣的少年一輩中的佼佼者相比,簡直比碾壓螻蟻更加輕鬆。
一頭紫發晶瑩燦爛,如燃燒著紫色焰火,妖族少年很強健,立在那裡,筋肉虯曲,如龍蛇在遊動,他足底染血,立在血色沙灘上,雖然沒有絲毫修為氣息透出,卻有一股無形的威嚴,哪怕是很多人族青年高手,即便相隔很遠,也隱隱色變,覺得這個妖族少年未免強得有些離譜了,這哪裡是少年一輩能夠擁有的武力。
“不好,被奪了心氣,戰意開始消退了!”
“好強的妖族少年,曆代少有!”
有頂尖元神人物彼此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他們如何看不出來,很多在場的年輕高手,哪怕是青年一輩,此刻麵對那妖族少年的雷霆血腥手段,也感到了心悸,生出了幾分驚懼,與之前的戰意滂沱不同,此時若是有同境出手,怕是一身武力,要削弱至少兩成,或許還要更多。
且這些元神人物可以肯定,這絕非是那妖族少年有意為之,無形中就能夠生出這樣的威懾,打滅心意銳氣,少年一輩中,他們還沒有聽說過有什麼人能夠做到。
“少主!”
這時,在五裡血色沙灘之外,有一名老仆跪倒在地,悲泣不止,正是那渡三生隨行的老仆,即便身為一流混元境的高手,這一刻也感到一種生生的無力。
這一幕,落到一些少年高手眼中,頓時令得他們臉色難看,其中不乏有與那渡三生相若,乃至略勝一籌的存在,但現在很顯然,連渡三生都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就被鎮殺,他們即便出手,也絕難多撐過一招。
不是他們不夠強,而是那妖族少年太強,少年與青年一輩,以十八歲為界,十八歲以下,通常十四歲才筋骨長成,開始修習築基功,短短四年,再突飛猛進,又有幾人如那位光明龍王,驚豔古今。
即便是隱世大族、宗派有秘法熬煉筋骨,提前踏上修行路,一般而言,也都要等到十二歲之後。
妖族就不一樣,在這個注重血脈傳承的種族,各大妖脈子嗣,甫一出生,體內的氣血隨著年深日久,不停增長,越是血脈強橫,到了年滿十四歲,修習築基功,晉升之速愈是會令人瞠目結舌。
“怎麼,才死了一隻螻蟻,就沒有人了嗎?”
血色沙灘上,妖族少年冷笑一聲,他一頭紫發輕揚,紫光晶瑩的半身甲流光溢彩,立在那裡,仿佛妖神轉世,謫落人間,要掀起一場血色殺戮。
數裡之外,血色沙灘邊緣,西海畔,那金色戰袍的妖族青年麵容冷峻,淡金色眸子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仿佛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如果說那紫發妖族少年是妖神轉世的話,那麼那金色戰袍的妖族青年,就如同妖神青年時代,隻是立在那裡,就如同一座不朽的妖峰,壓迫得四方諸多武林高手呼吸都凝滯。
“我來會你!”
又有少年高手忍不住,踏入血色沙灘,二話不說,掄動拳頭,就破入真空地域,攪動連綿波紋,朝著那妖族少年砸落。
“蚍蜉不自量!”
妖族少年看也不看,一隻手掌閃電般按落,落到那少年眼中,宛如整個天穹潰落,天空一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砰的一聲,有血花迸濺,瑩白骨片飛舞,那出手的人族少年就這樣被一掌生生打成了一灘血泥。(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